苏澈误会了个中缘由,于是只能叹了口气,勾着手拍了拍秦岳的后背:“他没有恶意。”
说的自然是司千尘,但男人的状态却并没有好到哪去。
小祖宗百无聊赖的坐在大蜥蜴的身上,慢条斯理的帮它挠着平日里它自己够不到的颈侧,然后,眼睁睁看着秦岳当着他的面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男人的状态还是不好,甚至在确认司千尘没有威胁后,刀也不要了,直接把苏澈整个人都给圈在了怀里。
那个教会他忌犯口业的人渡不了他的孽果,秦岳要跪行百里,去选择另一条路。
于是,他开始用非常低的声音去欺骗这个前半生几乎没有接触过厌胜之事的人:“我五感被封了一部分,得挨着您才能看清楚树下的那个鬼。”
司千尘听到后,挑了挑眉。
没记错的话,这位刚刚一打照面就想劈死自己对吧?
那可太好了,有了这个前科,小祖宗拱起火来连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苏澈没看见这个少年的嘴动,甚至司千尘本人还岁月静好的坐在大桃树下面撸蜥蜴,俩人中间隔了老远,可苏老师真真切切的听见小祖宗在自己的耳边说:“他在骗你,某修了一千载,早就化形了,只要是入了落魄乡学过魂术的弟子,就一定能看得到某。此人犯了口业,其心不诚啊。”
苏澈抬眼,对上了那双微眯着的银白色眸子。
司千尘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还抽空戏谑的对着苏澈笑了笑。
苏老师当真把秦岳这张狗皮膏药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湿乎乎的,抱着不舒服。”
男人被推开的时候没表态,但是眉眼都耷拉下来了,明显不怎么高兴,可下一秒,苏澈直接牵上了他的手。
秦岳在岜桑村帮苏澈上药的时候,苏澈没穿上衣,按理来说更过火的场面男人其实也见过,但是牵手不同,这种动作几乎不掺杂任何欲望,也满足不了任何旖旎的幻想,它所存在的初衷几乎就只是为了证明一种平等且互为支撑的关系,使用最多的场合除了商务会见,几乎就只剩下黏黏糊糊的小情侣和拉着手一起去上厕所的小学生了——纯粹到甚至有点幼稚。
但偏偏……秦岳没有经历过。
苏澈可太知道男人最吃哪一套了,为了每天的那点心头血,苏老师把秦岳硬拉上贼船,车门焊死一路闯着红灯狂飙过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荤的素的秦岳都吃过,阅尽千帆后,就得是这种干净的小手段才最能让人动容。
“我知道,”苏澈没有发出声音,就只是看着歪在树下的司千尘,慢慢地做着口型,“可这是给坦诚小狗的奖励。”
秦岳的情绪,不管是依恋、焦虑还是患得患失,苏澈都十分大方的照单全收,他就像是被这些七情六欲滋养着的花,男人越是不愿意离开他,这朵花就能开得越灿烂热烈。
秦岳在被师父弃养后活得迷茫,可苏澈自打被现代医学判了死刑后就极为通透,他病好之后迟早都是要走的,那男人由本我催生出的这些迷离情绪,到最后就都会变成加诸在他自己身上的枷锁。
苏澈被百鬼摁在阵眼里,以自己剩余的寿数为代价开启鬼门的时候,动弹不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拼命抬头也只能看到一双冷漠的眉眼。
那等到了那一天,秦岳也理应切身实地的感受一下什么叫业障缠身。
苏澈从来不相信什么感同身受,针就得是切实扎到身上了,才会知道疼。
而在这之前,这朵花得让秦岳彻底离不开他,毕竟男人这儿确实是一片沃土。
活了一千多年的老祖宗看着苏澈这“色字头上一把刀,砍不死我接着骚”的状态,就算是有漫长的生活经验,也依旧是被开了个大眼。
司千尘想看看苏澈还打算唱什么大戏,所以盯得十分专注,可那只大蜥蜴却不怎么老实,一直在拱司千尘的手。
“安静点。”
不管用,小祖宗被虺的爪子扒拉的生疼,衣服都勾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