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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克斯正在自己的卧室里来回踱步,又沉又重的步伐几乎要把整座宫殿都踩到红土大陆里去。
无数关于任务计划的想法穿插着一个女人的脸庞同时在他脑海中升起,并且后者的占比越来越重,越来越多。
咚、咚、咚。
后跟踩了三下,香克斯下了决心。
“我或许喜欢她,或许并不。”
他喃喃自语,“但我绝对在意她,不论是什么身份、什么原因。”
再沉重的任务和使命也无法阻止一颗怦怦乱跳的心,再懦弱沉闷的男人也不会否认逃避爱情。
他的脑袋前所未有的清醒,正如他的师长所说的那样,香克斯从小就是个聪明通透的孩子。
而在聪明之前,他更是一个勇敢无畏的冒险家。
香克斯喃喃:“我必须带她回到大海……是的,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成为很好的伙伴。”
夏姆洛克的爱情是一味毒药,沙菲尔的眼泪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他们或许心意相通,但她依旧感到痛苦——夏姆洛克不懂她,但他和哥哥不同,他知道她真正想要什么。
回到大海,回到船上,回到故乡。
他们会成为好朋友,或许会进一步,或许不会。
“就把一切交给大海吧。”
香克斯打定主意,穿上那件仿佛还带着女人香气的外套,手掌被睫毛柔软扫过的触感似乎还在停留,令他四肢麻痒,两颊发烫。
她湿漉漉的蓝眼睛就像海洋,平息他心中的焦躁,又点燃新的火焰。
“夏姆洛克。”
他主动找到了自己的哥哥:“你到底是怎么计划的?”
“你想通了?”
被他喊住的费加兰德用力拍了拍香克斯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会和我站在一边,弟弟。”
察觉到他崭新洁白的衣领,香克斯眼神一动:“你又去找夫人了。”
夏姆洛克:“当然。她很担心我。一直都是这样,甚至想让我放弃计划,但这怎么可能?”
他一边沉溺她的温柔与关心,一边无奈她的过分担忧。
“这就是爱情的烦恼,”夏姆洛克说,语气却带着炫耀与得意,“她还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哄,而我只能装成孩子。”
香克斯:“……”
他默不作声地听完,想到沙菲尔那天的拥抱,她的怀里又软又暖,让人无端想到在海里摇晃的船舱。
如果不是见闻色提醒仆人要进来,香克斯恐怕都要抱着她睡着了。
他就像一个登徒子,偷偷潜入贵夫人的闺房,听她喊了别的男人的名字,又狼狈地离开。
“或许她就是把你当孩子。”
香克斯不冷不热地说:“毕竟你都不带她去认识朋友,只想着缠着她,像长不大的小宝宝。”
夏姆洛克不高兴:“你以为她稀罕吗?她从来不把天龙人看在眼里!”
香克斯:“或许她看了,但你又不准。”
瞧瞧他说的是什么话?
夏姆洛克的眼神逐渐不善,看着突然就跟自己顶嘴的弟弟,脾气也来了。
“你替她打抱不平?别说的好像你很了解她似的,难道我没问过她吗?难道我没提议让她多去交际吗?但她就是宁愿一个人待在房子里,和那些唯唯诺诺的奴隶说话!”
香克斯:“你有没有想过,她和你说的奴隶来自同一个大海?”
“这个时候你倒是开始说大海了,同理心突然回来了,脑袋也给我变聪明了。”
夏姆洛克冰冷道,原本和睦的兄弟氛围烟消云散,变得剑拔弩张。
他看上去跟炸毛的猫一样,恨不得和这个胆敢顶嘴、又自以为是的蠢弟弟打一顿。
“要我提醒你吗,你可是当着她的面说了一堆蠢话,把人惹哭了,最后还是我来哄!”
香克斯立刻憋住了,他能说什么?说他都是演戏,都是伪装,其实他根本不是恶棍,和你不一样?
但在沙菲尔眼中,他就是和他们一样的,总是别别扭扭的小费加兰德甚至没留下什么影子。
她只关心夏姆洛克,这一点能把人怄死。
夏姆洛克看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才努力缓和了声调:“看来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你很尊重她,这很好,香克斯。”
“但也别太尊重,”他说这话的时候简直有些咬牙切齿,“也别太亲近,你给我脑子清醒点!”
弟弟愚笨,没有边界感,差点把夏姆洛克给气笑了。
“父亲对她不好,而我对她最好。”
他就像皇帝宣布政令一样安排道:“至于你说的朋友,这种事我当然会准备!”
大不了买几个奴隶送到她身边,贵夫人都有亲密的贴身女官,沙菲尔如果想要,他也可以勉强忍耐,过几年就再换一批新的。
就连她想回下界也不是没可能,多买几座岛,准备几艘船,时机合适就出去玩一圈。
香克斯不想跟他吵了,没有任何意义。
“你的狂妄差点把我挤死了,”他皮笑肉不笑,“老哥,这房间太窄。”
夏姆洛克阴森:“……你这个死小子。”
如果不是同胎出生,他肯定要把对方塞回投胎池里,别长和他一样的脸,也别想跑到圣地犯贱!
香克斯:“哈哈,你也是。”
可惜脸蛋不能评专利,不然他高低要在天龙人脸上盖章按戳,上书六个大字与一个标点符号:
假冒伪劣产品!
两兄弟争锋相对,互看对方都像欠揍的死人,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夏姆洛克丢了手套,香克斯放下外袍,两个人直接开始肉搏!
拳头不砸其他地方,只砸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没人下死手,但力气都是一等一。
“你这个开屏花孔雀!”
香克斯:“我忍你很久了!!”
夏姆洛克破口大骂:“都说了是爱情,你个大海来的蠢蛋!!”
香克斯反击:“也比你这个装模作样的水仙花强,看看你们这是发的什么疯!我都不好意思去见夫人!”
“你不好意思?”
夏姆洛克闻言,更是怒火中烧,直接一拳砸在那张脸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派对结束你去了哪里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看着她吗?圣地女人那么多,你看我的姐姐做什么?!!”
少年慕艾,香克斯这幅没出息的蠢样只会让他暗自发笑又得意,他爱慕的女人就是这样出彩,什么人都比不过。
夏姆洛克:“我看你就是太好意思了!!”
香克斯被揍得倒吸一口冷气,当即眼神一暗,又一拳用力挥出去。
“我再怎么看都比你们两个犯浑的强!”
香克斯:“至少我没有欺负人!”
“女人手都没牵过的蠢小子,”夏姆洛克擦去唇角血迹,冷笑道,“你懂什么?”
沙菲尔爱他,别管什么乱七八糟的身份地位阶级来历,爱就是爱,不需要任何矫饰说明。
而他也爱她,看见她的踌躇、忧郁,读懂她的欲言又止。
“她被困住了,不愿意说。”
夏姆洛克厉声:“那就我来替她说!我来做坏人,我来强迫她,我来跟父亲作对,跟他不死不休!”
“抛开你脑袋里那些蠢念头,圣地不缺漂亮姑娘,年龄比你大的漂亮女人也到处都是,你去找谁厮混我都不管!”
夏姆洛克:“我就问你一句话,帮,还是不帮!??”
话题终于回正,两个长相相同的双生子对彼此怒目而视,而听见对方说的浑话,香克斯更是鼻子都快气歪了,差点眼前一黑。
“我真应该把你从红土大陆上推下去。”
他也阴沉地说:“但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夏姆洛克,你死了我也完蛋!”
还为了帮她——她是最无辜、最可怜、最需要保护的那个,她不能再受限于费加兰德。
这番话香克斯永远都不会讲给夏姆洛克听,就让他一辈子自以为是下去吧!
“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