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家的几天时间,明遥倒是很安分。
陪在阿奶身边当乖巧孙女,然后和回来看望阿奶的伯父姑母以及堂兄堂姐们聊未来心得;明家长辈没有从事体育行业的,他们甚至都是因为明遥在学花滑才知道原来有这项运动,现在也只是宽慰明遥安心训练,只要她能为国争光拿到成绩,国家肯定不会亏待她的。
大夫说,老人的身体机能不行了,再加上阿尔兹海默症的前兆,大堂哥就说想接阿奶到北京住,离得近而且医疗设施也比这边要好。
明遥是赞同大堂哥,如果阿奶在北京,她还能经常过去看望阿奶。
所以在这边待了五天后,明遥便又跟着回到北京。
只是去到大堂哥家看望阿奶,都是让明遥觉得很尴尬的事情。
因为她和大堂哥明遵差了整整四十岁,而明遵的大孙子就比明遥小五岁。
她完全不想才十五岁的自己就被十岁的小屁孩一口一个小姑奶奶地喊着,都把她喊老了不止五十岁。
这完全是因为她父亲明卫东是阿爷阿奶四十多岁才生的老来子,而明卫东作为纨绔子弟也拖到三十多岁才结婚,便导致明遥和堂哥堂姐的年龄差距巨大。
幸好小孩白天要上补习班,比她大二十岁的侄子侄媳妇也要上班。
明遥就在下午过来看望阿奶,推着阿奶的轮椅出去转转。
而明遥的脚踝伤势也在逐渐恢复,平时的训练项目也重新恢复力量训练。
只是将近两个月的养伤,还是让明遥觉得自己的状态大不如前。
但真正让她觉得丢状态的还是重新上冰后。
脚伤以及这两个月休养养成的习惯让她下意识会收着右脚的力气,这导致她在冰上滑行的速度都缓慢下来。
徐宣苑就追在她后面喊着,慢慢滑,不要加速,慢慢滑……
不能跳跃,不能旋转,明遥便只能在冰上磨着步法。
看见周围正在旋转的其他花滑队的选手,明遥慢慢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然后继续沿着围栏边上滑行着。
下冰后,明遥就说冰鞋确实还是不行,准备要换新冰鞋。
第二天章嘉如就带着她过去定制新冰鞋。
快要到春节,看见街头也已经挂起喜迎新春的条幅,这种浓郁的过年氛围对明遥来说就是提醒着她距离冬奥越来越近了。
等到下一个春节,也就是都灵冬奥会前夕了。
明遥坐在小汽车的后排,将眼睛贴在车窗上,然后看着外面的年景。
突然想到又要和新冰鞋们继续磨合,明遥的心情又好不起来了。
“你阿奶的身体怎么样了?”章嘉如在平稳驾驶着车辆,突然问起。
“嗯?就,也还是那样。”明遥的声音有些闷闷地说,“大夫说,毕竟阿奶都已经这个岁数了……”
章嘉如想了想就道:“明天我和你过去看看你阿奶吧。”
明遥便点头。
章嘉如就又问起她上冰后详细的感觉体验。
明遥歪着脑袋:“也还好。就是蹬冰的时候,嗯,觉得有点怪怪的。”然后她便快速切换过话题,“小姨,这次世锦赛,上面到底给我的要求是什么?”
章嘉如从后视镜瞟了一眼她:“这个和你没有关系,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康复,知道吗!”随即语气又软和几分,“遥儿,现在谁找你都不要理会,有什么事都交给我和你徐教练来做,知道吗?”
“我是听到一些传闻。”明遥却直接抛出话题,“听说谭老头快要退休了?”
章嘉如却诡异沉默地没有接话。
明遥就继续问:“谭老头退了,谁会当总教练?是袁教练还是陈主任?我听说袁教练是想要改革,把四个项目分开训练的。”
“真是!谁跟你说这些的!”章嘉如不禁有些懊恼,然后才道,“谭教练那边,他是有意准备打报告延迟到明年的。毕竟冬奥快要到了,很多事情还是可以特事特办的。而且就算袁教练上任,也不可能在冬奥前对训练方案大改。”
花滑队里是有人想摘桃子,但成熟的水蜜桃和刚打果的幼桃,哪个味道更好吃也还是有数的。
更何况想吃明遥这颗桃,也要掂量一下会不会将自己给噎死。
“小姨,你觉得这真的是冲我来的吗?”明遥却反问她。
章嘉如不傻,她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她手中握有明遥这张王牌女单,还有容颖这张能有机会摘牌的男单,队里眼红她的人可不少,当初她想要给明遥找副教练的时候,甚至都有其他省队的教练跟她透露出意愿,可偏偏她却将刚从国外归来毫无背景的徐宣苑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