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司皱了皱眉,将这个离谱的念头按灭。
想什么呢,这是却非的家,难道还有人能能伤害到他不成。
“少爷?”光脑那头,下属许久未听到回应的,迟疑片刻,再次问道。
“没事,”邵司揉了揉眉心,重新坐回位置上,“你继续说。”
“好的,”下属继续汇报,“关于婚礼的选址便初步定在A08星球,已按照您的吩咐提前种满了玫瑰,至于少夫人的礼服也已经提前订好,待少爷您与少夫人回A……”
“好了。”邵司抬手打断。
他根本没怎么听清对方刚才说了些什么,整理了下袖口便站起身,“今天先这样,剩下的明天再说。”
“咚咚———”
邵司步伐有些急切,待站在未婚妻房间的门口后,他才略微缓了缓心神,静默半晌,屈指敲门。
他的力道十分克制,并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胡思乱想打扰未婚妻休息。
然而等了一段时间,房间内却始终没有传来动静,邵司有些急了。
“却非?”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加大了敲门的力度,“你还好吗?”
依旧没有动静。
邵司忍不住将耳朵凑近门板,S级哨兵的五感极强,他凝神静听,突然听见在极其安静的夜中那极其微弱的脚步声。
房间里有人。
不止一个。
邵司一瞬间沉下脸色,突然出现在未婚妻房间里的陌生人拉响了身体中的警报,他用力地拍着房门:“却非!却非你还好么?”
“是不是有人进来了,却非?该死的,C星的安保怎么这么差!”
邵司有些急了,往日桀骜的眉眼满是慌乱,他用力按压着门把手,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却非你还能说话吗?你别害怕,我马上进来救你!”
邵司咬牙,一时间管不了那么多,怒从心起直接调动精神力扭断了门把手,随后大力推开———
“砰!”
门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邵司怒火汹汹踏进房内,一抬眼,便看到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陌生男人正倚在窗台。
听见动静,男人略微侧过脸,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眉眼深邃,神色淡漠,轮廓如刀刻般锐利,琉璃色的眼眸慢慢落到邵司身上,邵司几乎一瞬间便凝起精神力,浑身的防御立即拉响。
这个人很强。
邵司眸色显出凝重。
“你是,邵司?”男人开口,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嗓音有些暗哑,带着好似许久未曾开口的干涩。
雄性生物在面对更强的同性时,从骨子里便会产生敌视与攀比。
知道我还敢偷跑进我老婆的房间?邵司心中腹诽,依旧警惕地看着男人。
他直起腰背,精神威压缓缓释放,眸光紧紧盯着男人:“知道我是谁还闯进我老婆的房间,你是在挑衅我,还是不把邵家放在眼里?”
男人眉头轻皱了下,目光一瞬间便得极其锐利。
他重新打量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语气中的敌视意味,半晌,评价道:“毛头小子。”
“你说谁毛头小子!”正处于忌讳别人说自己不成熟的年纪,邵司一听这话瞬间炸了,全然顾不上对男人忌惮就要对他出手。
“阿邵!”
凌厉的声音制止了邵司的动作,他一顿,转过身看向发声之人。
商却非拿着水杯站在他的身后,正蹙这枚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怒意。
怒意?
邵司微怔,不对,却非怎么对自己生气呢?
他再次凝神分辨,果然见到向导只是有些焦急地看着自己,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温和:“阿邵,你和兄长在说什么呢?”
听见这个称呼,邵司微睁眼:“兄长?”
他快速转过头去,仔细看那男人的眉眼,果不其然从中发现了几分熟悉的模样,惊愕浮现在他心间,邵司忍不住道:“这是你兄长,那跟我们一起回C星的是……”
“是我嫂子。”商却非笑了下,走向前把手中的温水递给商存知,耐心解释道,“兄长前些年生了重病,这几日才将将痊愈,所以阿邵你与兄长还未见过。”
重病……
等等,自己前些年似乎有听闻过却非某个平辈的兄长或姐姐生了病,不过自己那时候只是听听便过了,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竟然一直以为却非有一个亲姐姐……
邵司想到这儿,莫名有些心虚,刚升起的气焰瞬间熄灭,不自在地笑了一声,看向那个正喝着水,脸色还带着点苍白的男人。
“那个,我以为却非的房间闯入了生人,这才着急了,”邵司朝男人伸出手,“我是邵司,却非的未婚夫,初次见面唐突了,兄长。”
听邵司也这般叫自己,商存知下意识皱起眉。
他扫了眼面色忐忑,还不停用余光看向自家弟弟的哨兵,还是伸出手,淡淡道:“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
说完,他觑了眼已经几近报废的门:“记得把却非的卧室门换了。”
听了这句话,邵司更加心虚了,他看了眼商却非,却见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异色,稍微放下心。
“没问题,我这就联系人从A星运过来。”邵司见有自己表现的机会,连忙应声,接着便要打开光脑,商却非却拉住他的手。
“没关系阿邵,时候不早了,我和兄长还有些事要商量,你先回去休息吧。”他摸了摸邵司的额头,帮他擦去额角因为情急而产生的汗珠,把邵司拉到了门口,脸上满是温柔。
邵司得他柔声劝慰,心中那淡淡的尴尬隐去,忍不住开心,美滋滋地回了自己房间,全然忘了自己今天准备借此机会和老婆交颈而眠的打算。
商存知看着邵家的那个哨兵被自家弟弟哄得团团转,又想到从窗台翻身下去的那个替自己治病的哨兵,揉了揉眉心,把窗户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