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看到的,是李无恙正苦哈哈地站在廊旁念书。
靠在美人靠上的女郎,手握不知从哪弄来的木棍。
只要李无恙稍稍停滞便威胁地点地。
念得嘴皮子都要秃噜的李无恙看到兄长归来,顿时热泪盈眶,求助般投去一个眼神。
半阖双目的女郎周身萦绕着甜腻的葡萄酒香,脚边还堆着好几个坛子。
李无晦眼皮跳了几下,上前抓住少年衣领提到一旁。
“怎么回事?”
李无恙顿时把一下午的苦水都倒了出来。
这女郎听自己说只喝一口还真就只给他喝一口,而后便不准他碰了。
李无恙看女郎如喝水一般抱着坛子往嘴里倒,霎时觉得大事不妙。
在一旁小声劝她饮慢些,女郎牛饮完一坛,像是才发现眼前少年。
以为他还想喝酒,微蹙眉头,不赞同地摆头说道:“你正是读书的年纪,怎可贪杯?”
说罢勒令他把书拿来念,而后就着他朗朗的念书声一坛接一坛地灌。
说她能喝,她又面色酡红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说她醉了,却又警觉性很高,李无晦就这样被她拘着念了一下午书给她下酒。
今日胡阿婆归了家,厨娘偏偏也告了假,葛管事人老了耳朵不好使,愣是没听见李无恙时而提高的念书声。
唯余一个洒扫小仆,看悬黎手里捏着截烧火棍,只在地上磕几下,他便不敢上前了。
李无晦听完,刚想开口训斥眼前这找事儿的少年,背后就贴来一道绵软身躯。
女郎站直身子,也只到他肩头,小脸埋在他背后,葡萄酒的甜腻气息和微烫的体温一同袭来。
悬黎的烧火棍直指向李无恙,“怎么停了,接着念啊……”
她口齿不清地呢喃,另一只空着的手攀上男人肩膀,又向下滑,直往腰腹而去。
“奇怪,我怎么看不见了。”
刚摸到男人劲瘦的腰,悬黎便被握住了手腕,使劲挣了挣,没挣脱,下意识挥出烧火棍。
李无晦只能又握住她另一只手腕,将她手里的棍子甩出去。
这动作让身后的女郎彻底和他紧贴,不留一丝缝隙,她不满地哼唧出声。
李无恙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紧抱的两人,书都掉在了地上。
“还不赶紧回院子,明日再收拾你。”
李无晦沉声赶人,少年捡起书落荒而逃。
身后的女郎不满被束缚双手,用力往回抽,奈何此刻不清醒运不了气,抵不过李无晦常年行军作战的铁臂。
男人松开一手,把人拉至身前,看向她泛着水气的朦胧双眸。
这是喝了多少……
“还能走吗?我送你回去。”
也不知悬黎听懂没有,只朝男人伸手。
夜风灌进她的大袖,李无晦这才发现她穿的是初见时那件殷红曲裾长袍。
李无晦按下她的双臂,不一会儿,女郎又抬了起来,李无晦再次按下。
悬黎不耐烦了,直接上前搂住李无晦的脖子,整个人跳上去,埋进他的肩窝轻蹭。
一只手还趁此摸向他颈后脊骨,一下下抚着,像是得了爱不释手的宝物。
李无晦无法,便这般带着女郎回她的东院。
一进房内,男人直往床榻而去,弯腰欲将女郎放下。
可女郎像是块牛皮糖,怎么也撕不下来,狠狠黏在李无晦身上。
李无晦额头青筋微跳,咬紧牙关唤着女郎。
“芈悬黎,松开。”
悬黎此刻已经完全被他脊骨处微突攫住了心神,双耳不闻,呼吸灼热。
李无晦只能用巧劲先拿下女郎盘在自己腰间的腿,再一根根掰开她纤细的手指。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直起身,李无晦捏了捏脖子,翻过床内被褥盖在女郎身上。
看着女郎恬静的睡颜,良久,带上门回了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