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人。”沈既白道。
何老板后退一步:“万一是怪物假扮的呢?我还不想死。”
他对上沈既白那双浅色眼睛,打了个寒颤:“我,我……”
何老板又看向温泽:“温公子……”
“别看我呀,真遇到危险我还得靠这位仙君呢。”温泽以扇掩面,看不出什么情绪。
一路沉默的江杨主动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何老板,我记得你是有妻子的吧,万一里面的是你妻子呢?”
何老板终于跟上。
花锦先行一步,前面废墟里有个妇人,拿着一把菜刀试图赶走源源不断涌来的新月花,嘴里骂声不断。
沈既白救下妇人。
妇人向沈既白道谢后,仍然紧握手中的刀。
“金夫人?”江杨看清妇人样貌,想起什么,迟疑上前。
“金鸠呢?”金夫人问道。
江杨沉默低头。
“啪——”
一声脆响,惊得众人顿时不敢出声。
江杨被打得脸偏向一边。
“你个混蛋!”
“都是你们这群那什劳子葬行人,一天天非要搞什么东西。”金夫人红了眼眶,用力过猛的左手不断颤抖。
“我的儿也不至于早早就,就……”说到此,金夫人嚎啕大哭,刀滚落在地。
失了武器,她便不断捶打江杨:“要不是你们,这怪物能出来吗!能有这回事吗!”
“我难道不知道风掌门他们在干什么吗?”
金夫人猛推一把,江杨被推倒在地。
她揪起江杨衣襟:“金鸠他爹就这样没的,我难道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大家难道都不知道吗!”
“大家都是这样才活下来的,你们凭什么要去打破这个平衡!”
“是你们毁了这片乐土!”
“是你们害死了所有人!”
江杨面色一寸寸白下去。
花锦只觉浑身发寒。
原来他们知道,他们知道!
他难以置信,步步后退,险些栽倒在地。
沈既白扶住他,一手刀劈晕金夫人:“江杨,你扶着她,我们先走。”
花锦用力按按太阳穴,胸腔剧烈起伏,逼迫自己平静下来:“我们找什么援兵?”
“去长春门吧。”温泽仿佛没听见方才金夫人的话,笑道,“他们总归是对这个有些办法的。”
“嗯。”花锦深吸一口气,走出废墟。
迎面走来十来个剑岚派弟子和五六个平民。
领头的是萧祈,她抬手,身后弟子停住脚步。
萧祈一脸警觉:“沈公子。”
沈既白上前几步,站在花锦面前。
花锦拍拍他的手:“是萧祈。”
“我是。”沈既白这才回应萧祈,“同你们在漠城第一次相遇。”
萧祈明显松了一口气:“沈公子你们还好吗?”
沈既白:“一切安好,现在情况怎么样?”
萧祈摇头:“羌唐国其它地方整体应该已经全部沦陷,我们出来找找都城还有没有幸存者,长春门有结界尚且安全。”
沈既白:“宁安长老呢?”
萧祈:“宁安长老和一部分长春门长老去国门外维持结界防止新月逃出,风掌门在寻找控制新月的办法。”
“我们或许可以庆幸一下这个新月只是其本体的一缕残魂。”萧祈笑得有些牵强。
“萧道友。”
几名长春门弟子匆匆跑来。
其中一名弟子道:“城内所有幸存者已经被带回长春门,还请道友们先回长春门。”
萧祈微微颔首:“走吧。”
话音刚落,一阵异香扑面而来,萧祈迅速捂住口鼻:“别吸进去!新月来了!”
温泽展扇一挥,一阵白烟拦住了紧随而来的墨色粉末。
他厉声道:“快走!我暂时用幻术迷惑了对方。”
一行人转身朝长春门奔去。
此处离长春门不远,弟子御剑急行,几个御剑术不错的各自带一个平民。
沈既白带上温泽,花锦飘在他身侧:“她过来了!”
只听一声甜蜜的呼唤:“母亲——”
一只冰凉的手抓住花锦的脚踝,花锦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崩溃道:“靠!能不能别逮着我认妈!”
他凝聚月光,看也不看那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直接轰去。
“你好狠的心啊。”新月停住脚步,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招,满脸哀怨。
她抬手,无数新月花迅速生长,如剑飞刺而来。
“你能不能考虑一下你背后还有一个人!”温泽怒骂,他方才险些被沈既白甩飞。
沈既白:“你要是想被穿成筛子,我也不是不可以飞慢点。”
“都什么时候了还吵。”花锦又是几发月光轰去。
他分神去看萧祈那边。
萧祈周围几个弟子还好,有萧祈相助还算安全,远些的弟子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新月悠悠朝花锦飞来,一脸迷恋之态做捧心状:“母亲——”
蓦地,一阵狂风吹来,刮断一片新月花。
长春门弟子欢呼:“风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