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落，厚雾散去。

两人缠斗一番，在沈既白的掩护下，江杨乘乱逃离舞团。

见江杨成功离开，沈既白咬破指尖，就着血，在空中点画血符。

“疯子。”新月啐一口，“你这就要自爆？也不怕花锦就这样魂飞魄散？”

“至少你不敢让他就这样消失，否则你早就动手了。”沈既白眼中闪过异光，拔剑劈来。

这一剑，直接将程执的躯壳劈做两半，化作一摊污水流进地缝里。

空中留下一道裂缝。

“然后我就在裂缝里看见了你。”沈既白道，把左手默默藏进背后。

花锦绕过沈既白，看向门外。

他握上沈既白的左手。

掌心的那只手试图抽离，被花锦握得更紧。

“先去找温泽汇合吧，我有些东西要同你俩讲。”花锦回头。

沈既白嗯了一声，垂眸看着自己被握住的左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花锦分辨不出他此刻是什么心情，心中沉沉如山坠。

说来奇怪，外面一派安静。

花锦心中起疑：“怎么这么安静？”

“先去大堂看看。”沈既白反握住花锦的手，两人奔向大堂。

大堂躺了一地的人。

从人缝中，簌簌生长出丛丛娇花。

这些人成了新月花最肥沃的土壤。

花从最茂盛的地方，一个女童正在抽泣。

花锦：“还有个活人。”

堂内新月的气息快要溢出来，花锦无法判断这个小孩有没有被新月侵染。

“小心点。”花锦道。

“嗯。”

沈既白提剑同花锦急步上前。

“小孩，这里发生什么了？”沈既白问女童。

女童见有生人，止住抽泣，怯怯后退一步：“你们是谁？”

花锦眉头一皱：“既白，她的反应不对。”

沈既白闻言后退一步。

“啊呀，被发现了。”女童咧嘴一笑，嘴角撕裂至耳根，几根花茎裹着鲜血从口中喷出。

剑光一闪，沈既白绕过女童的尸体：“先去找温泽，他没什么自保手段。”

花锦神情黯然，收回落在女童身上的目光：“嗯。”

二人刚出大堂，便见匆匆奔来的江杨。

沈既白握紧剑，警惕道：“你是江杨？”

“我是。”江杨抹一把汗。

花锦上前细细感受一遍：“他身上的气息是外面沾染的，是江杨。”

沈既白收回剑：“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江驰呢？”

江杨面上闪过痛苦之色：“照顾他的柳阿哥死了，没看见他的尸体，我只能来找你。”

“跟上，我先带你找个安全的地方。”沈既白道，没有多废话。

“多谢。”江杨紧紧跟着沈既白。

三人穿过一路死尸。

花锦越看越心惊。

他们被困舞团不过半日，外面竟换了一番天地。

踩过一地墨色的花，花锦回头一望来时路，已看不见走过的痕迹，新月花扎根骨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他忧心温泽安危，不管怎么说，自己是很看重这个朋友。

三人停在酒楼。

酒楼已被新月花层层包裹。

此刻是白日，沈既白召不出镜子，只能一剑一剑劈出一条路。

所幸新月花只包裹了外围。

他们很快进到酒楼里。

花锦急急踏上楼梯，推开雅间的门。

雅间里，一个大腹便便的商户正浑身发抖地坐在棋盘前。

对面的温泽悠哉悠哉按下一枚棋子：“何老板，该你了。”

何老板哆哆嗦嗦摸出一枚白子：“温公子，来，来人了。”

“你们来了。”温泽头也不抬，“怎么样？”

“你倒不慌。”花锦上前一看，果然是五子棋，“五子棋？”

而且看样子温泽快输了。

温泽微笑抚乱棋局，并不理会花锦的调侃，他起身道：“眼下怎么办？总不能靠我的幻术一直待在这酒楼吧，我刚和何老板谈好了生意。”

一旁的何老板疯狂点头。

“先出去，找找幸存者。”沈既白道，“其它等晚上再说。”

“行吧。”温泽叹气起身。

新月花把进来破开的口子堵上了，出去又费了一番功夫。

温泽轻摇折扇，一道白烟绕在几人周围：“如此新月便察觉不到我们几人的存在。”

花锦：“这么厉害？那岂不是无敌了？”

“并不。”温泽合上折扇，“但凡法术都有灵力波动，被发现是早晚的事，我更推荐先找援兵，眼下的情况不是你我能解决的。”

花锦：“能救几个是几个。”

“我喜欢你这一点。”温泽用折扇轻拍掌心，淡然道，“但是这几个具体是几个呢？。”

花锦顿住脚步，他又怎么不懂温泽的意思，但是万一就在自己没看见的地方，有个人错过活下去的机会呢？

“我……”花锦生涩开口。

此时对街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