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微唇瓣颤了颤,目光锁定在那枚藤花戒指:“生死契?”
“干你何事。”花锦将右手的控制权交给沈既白,操控左手,拔出红缨,一剑扫去。
楚少微一闪,沈既白的扶苏便追来。
眼前虽只有沈既白一个活人,攻击却分两路。
扶苏剑来势汹汹,攻击密集如雨,而红缨剑如水轻柔,如蛇灵活,在扶苏剑的攻势下,见缝插针,逼得楚少微节节后退。
楚少微抖袖,滑出一截桃枝,用它轻松挡下扶苏剑的一斩。
他手腕一转,拨开花锦的红缨。
“何必呢?”他一抖桃枝,花瓣纷纷而落,桃枝便化作一把寒剑。
楚少微面色一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停手,我直接放你们出去。”
“你倒不怕我把这里的事说出去。”沈既白眸光沉黯。
楚少微轻轻笑道:“那也要有人信。”
“这样啊。”花锦出声,“那说说这里是什么情况应当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楚少微眸光瞬间暗沉,语滞片刻,轻叹口气:“花锦,你恨我吗?”
闻言花锦一阵心痛,语气却淡淡:“你我早已两清。”
楚少微绷着脸,手握成拳。
一道冷光闪过。
他侧身闪过,冷冷瞥去。
沈既白收回琴弦,绕在指尖。
“还真是年少有为啊,难怪淮安总是在我耳边念叨你。”楚少微轻嗤,“不过神武而已,就凭你还想杀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身体陡然膨胀:“我给过你机会了。”
只见楚少微的一身白衫被撑破,底下露出的不是人类的□□,而是足有半楼高的蜘蛛腹部和八条缸粗的步足。
其上密布白色绒毛,点缀圈圈桃色条纹。
花锦心知自己和沈既白根本不可能打过楚少微。他看向头上倒立的女子,这恐怕就是王母,心生一计。
“既白,你听我说……”花锦低声道。
听罢,沈既白微微颔首:“嗯。”
他提剑而上。
楚少微冷嗤:“蚍蜉撼树。”
仅仅步足一挥,便将沈既白击飞。他犹嫌不够,抬手,便有数十根蛛丝飞来,直直刺向沈既白。
慕瑶琴琴弦飞舞,斩断蛛丝。
花锦乘乱掷出红缨,却被楚少微的蛛足击飞,钉在头顶的湖面上。
楚少微挥动蛛丝,地面破开十来个洞,飞跃出十来个傀儡,朝沈既白攻来。
沈既白一剑扫去,腰斩数个傀儡。
却见蛛丝重新将傀儡粘起,重新攻来。
沈既白被逼得节节后退,轻功一跃,在墙壁上奔走。
傀儡与蛛丝攻击密集,沈既白不断躲闪,身上已见红。
楚少微见沈既白逃跑方向直指被新月花束缚的女子,冷冷道:“痴心妄想。”
他袖中射出无数蛛丝,直接将女子连同新月花包裹成茧。
沈既白翻身躲过挥斩而来的蛛丝,稳稳落在地面,嘴角勾起一道弧度:“哥,看你的了。”
花锦用沈既白的左手捏诀:“焚!”
火光骤起!
“什么?!”楚少微骇然。
熊熊烈火将包裹女子的茧烧尽,一同被烧毁的是新月花。
一剑从火中飞出,艳红穗子飞舞,是红缨剑。
楚少微顿时明白,花锦是故意让自己打飞红缨的。
他力气不足以掷到王母所在的位置,于是用此计谋借自己的力。
又因新月花并不易燃,便让沈既白引诱自己用蛛丝保护新月花。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却不见怒意,眼中满是欣赏。
火光中,幽幽传来女子的声音。
“水中月,镜中花。”
整个空间骤然一亮。
水面出现一轮巨大的圆月,澄亮的月光洒满整个空间。
与之而来的是四溅的水花,上百枚银镜浮出水面,缓缓下落,停在半空。
银镜背面雕着由百花汇聚而成的神像。
花锦一喜,那女子果然是王母。
见王母身上还残留着一些花枝,不能动弹,沈既白操控藤花戒指中的红丝,缠上银镜。
无需多言,花锦引导月光穿过银镜飞向虚弱的王母。
只要破开束缚王母的东西,有她相助会容易很多。
楚少微轻叹:“花锦啊,何必这么固执。”
他召出一截用石雕的东西,勉强能辨认这是一截带着枯叶的枝条。
只轻轻一挥,新月花便疯魔般狂长,簌簌声响中混杂着王母痛苦的闷哼,不消片刻,墨色的花便淹没了她。
花锦试图再次控制新月花,那些花却毫无反应。
沈既白躲闪着傀儡的攻击:“怎么样?”
“不行,他手上的东西和月亮的关联比我更近。”花锦急得满头大汗,“就像它是月亮本身。”
花锦索性放弃拯救王母,操控月光攻击楚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