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把剑按了回去。
“抱歉。”花锦扶额,好丢人……
老板显然吓得不轻,扶额往店里走:“黄三,你看好店,我去睡会,都出现幻觉了……”
“欸欸欸老板。”温泽拦住老板,“真是急事求您。”
“啥事你说。”老板戒备看着红缨剑。
温泽把沈既白往身后一遮,举起还在昏睡的小孩:“老板能不能把这小孩暂时放你这看着?”
“这小孩是被一个人丢那儿的。我们瞧那人贼眉鼠眼,把还睡着的小孩丢巷子里就跑不见了。”温泽耷拉着眼皮,一副为难模样,“我们还有事要办,带不了这小孩。想来想去还是老板可以信任,等我们办完事回来就带她走。”
想了想,他补充道:“我们可以付钱的。”
老板蹙眉探头去看小孩:“哎呦,这么可爱的小孩子都舍得丢。”
“她莫不是被喂了药哦。”老板探探小孩鼻息,又探探额头温度,“好像没啥事。”
他收回身子,大手一挥:“行,放我们这吧。”
“多谢老板。”温泽说罢就要掏钱。
“哎,不用。”老板拦住他的动作,“你要信得过我,这孩子我就自个留下来当闺女养了。”
温泽一愣,道:“多,多谢老板。”
“嗐,多大点事。”老板爽朗一笑,拍拍温泽肩膀,小心翼翼接过孩子。
插不上话的沈既白终于能开口:“老板,买套衣服。”
“好嘞。”老板把小孩递给旁边的黄三,转身看沈既白,他沉默片刻:“你……要男装女装?”
花锦:“噗。”
“……”沈既白脸上的古井无波几欲破碎,“男装。”
半刻后,走出店子,沈既白又恢复那矜贵清冷的一身白衣,但格格不入的是,他板着脸,手提一袋从老板那买来的白面。
沈既白问道:“我们要这面粉做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花锦狡黠一笑,推着沈既白走,“而且我想出怎么救暖春楼的女孩子了。”
温泽道:“什么办法?”
花锦催道:“先走啦。”
三人再次潜入静水池的小院。
和上次一样,院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而静水池外,也就多了两个守卫而已。
温泽道:“怎么外面只多了两个骨妖?”
“再多骨妖,也拦不住沈既白啊,何必多此一举。”花锦拍拍沈既白,沈既白抓了一把面粉,往前一撒 。
顿时,前方显现或横或竖或斜的白色细线。
“这是……傀儡丝?”沈既白喃喃,“难怪上次没有触碰任何机关便来了人。”
“准确说。”花锦幽幽往前飘,“来的是傀儡,傀儡没有生命气息,所以我们没有察觉到有埋伏。”
温泽小心避开傀儡丝,跟上花锦:“你怎么知道的?”
“当时是傀儡丝在月下反出一点光,被我看见了。”花锦绕过屋舍,解释道,“那傀儡不算厉害,但只要操控者不死,它便能无限重生,所以我让你们先撤。”
迎面扑来腾腾热气,氤氲一团。
朦朦胧胧中,依稀可见汤池的一角,和池两侧团团娇红翠绿,是种的花卉。
此处撒面粉已经看不到傀儡丝,沈既白放下袋子,持剑领头缓缓靠近汤池。
“我是……不会妥协的……”
雾中,传来女子虚弱的声音。
温泽挥扇,白雾散去,池中的场景清晰呈现出来。
池中央立着一黑玉雕龙柱。
上面绑着个黑衣女子,她半坐在水中,长发披散,低垂着头。
而池水下长出数十根新月花,将她牢牢包裹。
新月花下,更是叠着层层封印。
沈既白道:“请问是王母吗?”
女子闻声抬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双眼下各一枚如血红痣,衬得脸色愈发惨白。
她艰难开口:“你们是……”
这张脸和花锦脑子里浮现的脸一模一样,但花锦看着这个王母,并没有多的表情。
温泽瞧这人的一脸冷漠,有些摸不清现状,只在一旁保持沉默。
沈既白问道:“我们是来救您的,请问这个我们要怎么解开。”
王母喘一口气,似是极度痛苦:“多谢……两……位公子。这个花……在污染我的灵力,请帮我拔除它们,我便……便能自己冲破封印。”
这话说的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好。”沈既白蹲下身,拔剑挥向新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