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
“但是我死了不也是能和你在一起吗?”沈既白道。
花锦:“……”
对哦……
他顿觉方才的话十分令人羞耻,恨不得现在一拳抡死听到这话的沈既白,自己再直接自爆魂体。
“但是我很开心能听到你这样说。”沈既白的手指慢慢挤进花锦的指缝,将两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
花锦:“……”
花锦:“忘了它……”
沈既白:“……哦。”
“你若死了,我又怎么愿意独存于世。”温泽摇扇,贱兮兮道。
“能杀了他吗?”花锦登时脸通红。
温泽躲远了些,但嘴上不停:“你是我仅剩还在乎的人了~”
“你!你!”花锦气结。
沈既白似乎笑了一声:“先说说你从眠春那得到了什么消息,你似乎并没有问多少。”
花锦冷静了些,脸上犹带烫意:“好。”
“依眠春所言,鸾魄阁,暖香楼和散金阁显然在做层层筛选,作为终点的散金阁存在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花锦望向远处的散金阁,“而重点在眠春和其他女子每日喝的药,结合逃走女子和鸾魄阁老鸨一样的死法,显然那个药和新月花是有关联的。”
温泽思忖片刻道:“这听上去像是在培育什么。”
“我也是同样的想法。”花锦赞同道,“至于不再问别的,比如那两个侍女的事,我是觉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既然是被幕后之人用做培育的‘材料’,又怎么会知道更多的东西呢。”
沈既白颔首:“那接下来先去静心池还是散金阁?散金阁的培育似乎是幕后之人做这些事的目的之一。”
“先去静心池救王母。”花锦毫不犹豫。
温泽闻言合上折扇,不赞同道:“之前去静心池是试探。但王母这种量级都能被囚禁,可想而知幕后之人的实力,不是你我可以战胜的。”
“鬼市又在哪个势力都不想碰的灰色地带,我们孤立无援。”他折扇一指散金阁,“况且,虽说静心池有埋伏,但我并不认为王母会在那。不如去散金阁。”
“哦?”花锦挣了挣手,没有挣脱沈既白的桎梏,“为什么?”
温泽道:“静心池的防守并不足以囚禁一个龙族,倒不如先调查散金阁。”
花锦瞪沈既白一眼,终于抽回手。他笑吟吟道:“不,王母一定在静心池,而且我们一定救得出王母。”
“你就这么笃定?”温泽蹙眉。
沈既白神色淡淡收回手,问道:“你是想到了什么?”
“欸——”花锦只是笑,并不回答,“天亮了,先去安置好这小孩吧。”
他哼着听不出调子的小曲,负手绕过温泽:“走吧。”
“你倒是说清楚为……”温泽伸手要拦。
沈既白打断他:“跟上吧。”
温泽一脸嫌弃看着沈既白:“你就这样无脑信任他?”
“我大概知道他什么意思了,他既然要卖这个关子,那就陪着他吧。”沈既白不为所动。
温泽:“……好好好。”
复又想起什么,他低声道:“你就这样瞒着他这个契约会……”
沈既白打断他:“他不会知道的。”
“如果呢?”温泽看向前方的花锦。
“……”沈既白沉沉道:“他不会知道的。”
“你们怎么还不跟上来?”花锦回头。
沈既白一改脸上的阴翳:“来了。”
花锦对于两人的对话毫无察觉,凭借记忆来到那家店。
老板见到沈既白和温泽,热切迎上来,才走半步,愣住了,小心翼翼道:“公子,您这是?”
花锦顺着老板的视线看过去,沈既白还穿着那身女裙。
他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憋住:“噗。”
温泽展扇遮笑。
沈既白:“……”
“没事我能理解。”老板拍拍宽阔的胸膛,“不过这小孩是?”
“不老板你……”沈既白僵硬伸手试图解释。
“老板能理解真是太好了。”温泽打断他,挥洒白烟,接着小孩,“这是我们在巷子里发现的小孩。”
沈既白:“……”
他按上腰间的剑,剑出半寸,冷冷瞪向温泽。
“既白,动不动就劈人这个习惯是不好的啦。”花锦好心提醒,“而且你拔的是红缨不是扶苏……”
话音刚落,红缨如怨灵般阴暗的声音传出:“你……是和主人绑定了对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卑鄙无耻龌龊阴暗的下流心思。话说你长成这样照镜子的时候真的不会被自己吓死吗?就你还想肖想我仙姿玉貌神清骨秀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主人,像你这种修仙界的渣滓在看到我主人就应该无地自容原地自毁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