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记错的话,哥你三月才满的二十吧?”沈既白道。
花锦没听出他话里的咬牙切齿,挨着挨着算:“虽然我才二十,但是剑修穷啊,我肯定得早点攒。”
“你看啊。”花锦抬头,“以后遇到喜欢的人,我肯定要买个房子吧,得带个院子,万一人家喜欢点花花草草什么的呢?而且还要备些家底啊,总不能让姑娘陪着自己喝西北风啊。”
“虽然你有钱,但这是哥的心意。”花锦摆足了长辈的姿态,小翅膀拍拍沈既白胸膛。
他语重心长道,“你锦哥是用不上了,就当我给你未来娶媳妇包的红包。”
沈既白看着这只鸡,笑了:“好好好,你喜欢女子?”
“你这个问题真奇怪,我是男子肯定喜欢的是女子啊。”花锦蹙眉,这是什么话。
“行。”沈既白脸上表情有些奇怪,看上去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花锦想不通索性不想,看到倚在客栈门口的温泽:“温泽,接下来也跟着一起走么?”
温泽似乎没听见,双手抱胸,眼神虽看着街对面,却没个对焦,整个瞧着傻愣愣的。
“温泽?”花锦又道。
“怎么?”温泽如梦初醒,转身看过来。
花锦的黑豆眼转了转,这温泽自打来了鬼市便奇怪的很。
他道:“你要跟着去王母府么?”
“行啊。”温泽找了半天才找到说话的是沈既白胸口的彩色小鸡,“这是,鸡?”
“是孔雀。”花锦严肃道。
“原来如此。”温泽道。
如果这彩色小鸡有做眉毛,花锦这眉头应当已经打了个结,太奇怪了,温泽居然没有借此呛自己几句。
瞧他这一脸的心不在焉,花锦暗自思忖,总觉得来找月见草并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但生死攸关之事都不是这只狐狸的要紧事,还有什么是他的要紧事。
多观察观察吧,花锦有些好奇这事。
说来也怪,到了王母府附近,竟没几家商户,没几个行人。
转过一道弯,入眼便是王母府门挂着的惨白纸灯笼。
门口两边站着两名骨妖守卫,一黑一白,手持红枪,眼眶中燃着的鬼火一闪一闪。
花锦竟从两具骷髅上看出几分昏昏欲睡。
沈既白和温泽刚上前,还未开口,白守卫便一横红枪:“王母不见客,公子请回吧。”
黑守卫打个哈欠:“好稀奇,居然还有来找王母的,这都多少年……”
“闭嘴。”白守卫蹬他。
黑守卫自知失言,立马噤声。
花锦闻言,眸光微转。他心中有了主意,拍拍沈既白:“让我试试?”
沈既白低头看他一眼,默默转动藤花戒指。
感受到视线一下子变高,花锦便操控沈既白的身体上前。
一红枪拦住他去路。
白守卫沉声道:“公子请回吧。”
“蠢货。”花锦轻嗤,“连主子都不认得?”
两守卫面面相觑。
眼前的少年衣着讲究,五官冷峻,自带一股不容靠近的气场,瞧着便是有背景的人。
温泽挑眉,听这语气,他便知道花锦又进到沈既白的身体里了。
白守卫犹豫片刻,并未收回红枪:“小的未曾见过公子,请问您是哪位主子,找王母何事,在下也好向王母禀报。”
“我主子的身份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温泽懒懒上前一步,抬腿压下红枪,挑眉道,“两个小喽啰也敢拦我们?”
白守卫看向旁边一言不发的“沈既白”。
“主子。”温泽回头。
花锦:“……”
花锦顶着沈既白那张唬人的冰山脸,秒接戏:“瞎了你们两个的狗眼,还不快滚。”
“这……”黑守卫看向白守卫。
“听见了没。”温泽一派狐假虎威的得意模样,将红枪又往下压了压,“滚。”
“白哥……”黑守卫目光在自己同事和这二人之间转来转去,手已经搭在红门的辅首衔环上。
见白守卫眼眶中的鬼火一颤,他讪讪收回手。
白守卫抬了抬红枪,白骨咔咔作响,红枪却纹丝不动:“小的眼拙认不出贵人,还请公子恕罪。但主子有令小的不得不遵从……”
温泽再次看向花锦。
“……”花锦没懂他的意思。
“主子,属下明白了。”温泽像是从花锦的眼中读懂得了什么,轻呵一声,脚尖一勾红枪,当啷一声,白守卫被轻松挑倒。
他心知这白守卫是个聪明的,转而逼向黑守卫:“看不懂人眼色吗?还不快开门。是要我主子亲自让那人来处置你们吗?”
黑守卫像是想到了什么,浑身抖了抖:“是,小的这就开门。”
一阵咔咔声响起,白守卫起身,向花锦行礼:“小的斗胆敢问贵人,为何别着两把剑。两把剑风格迥异,其中一把瞧来很符合您属下的性格。”
“而且您属下方才替您下令……”
他站定:“似乎格外熟练呢。”
花锦感受到红缨剑不停颤抖,颇为气愤。
“主子——”温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扑向沈既白,“这守卫好生威风,还敢挑拨你我的主仆之情。”
花锦一僵。
“明明人家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行事。”温泽靠在沈既白怀里,指尖勾起红缨上的剑穗,圈圈打转,娇嗔道,“怎么叫是我太有主见?”
“我不都依主子的嘛。”
花锦肩膀微动,下意识想推开温泽,手伸出一半,又收了回去。
两守卫如遭雷劈。
居然是……是这人的宠侍吗?难怪如此嚣张。
温泽放过快缠在一起的剑穗,食指在花锦胸膛划来划去。
“胡闹。”花锦低声道,该说不愧是狐妖吗,这一举一动尽显媚态。
话刚说完,自己就被沈既白赶出了身体。
温泽顺势靠近沈既白怀里,道:“主子啊……不如直接把这俩守卫杀了,想来王母府府主也不会生气。”
黑守卫吓得直抖,旁边的白守卫反倒冷静下来:“贵人恕罪。王母不见客,贵人请回吧。”
拿回身体控制权的沈既白眼皮一抬:“谁说找王母,我们要找谁,你心里清楚。”
白守卫一惊,沉默良久,才道:“贵人请回吧。”
他的反应被花锦尽收眼底。
花锦眸色一沉。
“沈既白,走吧。”花锦道。
沈既白黑沉着脸,拖着身上这个狐狸挂件离开这里。
刚转过弯,温泽立马从沈既白身上跳开:“呕呕呕,你回来做什么,恶心死我了。”
沈既白骤然拔剑:“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