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冷下脸,冷冷瞥向温泽。
“我出现的不合时宜?”温泽笑道,“看你不爽,在下心情都愉悦不少呢。”
“好欸。”花锦一看街边商户陆陆续续打开门,扯扯沈既白袖子,“既白——”
是真喝多了,说话都被酒泡软了,像撒娇一般。
“好。”沈既白托着花锦起身。
三人绕了一圈,找到一家卖衣服和饰品的店子。
温泽道:“我就不进去了,你们早点出来。”
“好。”花锦兴冲冲拉着沈既白进去。
店里东西还来不及摆,狐妖活计放下手中活计,笑眯眯迎上来:“公子买些什么?咱店子里刚来了几件白鲛纱做的衣服,很衬您的气质。”
“有红色的么?”沈既白想了想,补充道:“把红色的男衣都拿出来我看看。”
活计有些吃惊,他阅人无数,瞧着公子不像是会喜欢鲜艳颜色的人:“您是给……”
“给朋友买的。”沈既白衣袖被人拽了拽,偏头对上花锦眼巴巴的眼神,道,“劳烦把饰品也一同拿些出来吧。”
“好嘞。”伙计摆了一柜台。
花锦晃来晃去看了一圈,瘪嘴:“俗,丑。”
沈既白:“有别的么?”
“有的有的。”活计换上一批,细细介绍起来。
沈既白看花锦可怜巴巴的眼神,打断伙计的话:“还有别的么?”
活计看向老板:“老板……”
老板是只圆敦敦的狐妖,瞧这客人挑剔:“我来吧,黄三你去把我前几天做的拿来。”
“好嘞。”活计赶紧进了后面房间。
“公子眼光挺毒辣啊。”老板接过黄三递来的衣服就要给沈既白介绍。
沈既白:“老板我自己看看。”
花锦眼睛亮了:“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眼睛亮晶晶看向沈既白:“既白——”
“咳。”沈既白轻咳一声,点出花锦指的那几件,“这些都包起来。”
老板一愣,换上真心实意的笑:“公子好眼光,选得都是鄙人的得意之作啊。”
“黄三!”他唤道,“过来算账,给公子打一折!”
“一,一折吗?”黄三咽咽口水。
“我高兴哈哈哈哈哈哈!”老板拍拍肚皮。
“不用,老板按原价算吧。”沈既白道,“这也算老板的心血。”
老板更高兴了:“好好好。”
他乐得沈既白离开还亲自送了老长一截路。
沈既白找温泽要了个火符,蹲在巷子深处一把火点了刚拿到手的新衣服。
温泽:“我刚拿到火符你就这样浪费?”
沈既白头也不抬:“哦。”
温泽嘴角抽了抽,去巷口吹风。
暖暖火光映得花锦这个酒鬼眼睛更亮:“既白,烧完整点。”
沈既白:“好。”
“好什么?”幽幽一道男声从沈既白头顶传来。
花锦抬头,正是刚刚那个老板。
温泽一脸幸灾乐祸:“仙君,老板好热情,都跟过来了。”
老板见那堆火烧得劈啪作响,脸黑沉如锅底。
他连吸几口气,捂胸痛心道:“枉我觉得遇见知己了,巴巴跟上来,就看见你这么糟蹋我的作品。”
“你你你!”他颤抖指着沈既白,“多好的布料啊,多好的玉石啊,你就算嫌弃鄙人的手艺,也不能这么糟蹋东西啊。”
沈既白把发带丢进火里。
“你!”老板险些撅过去。
花锦弱弱道:“既白,要不解释下……”
沈既白拿扶苏拨弄火堆,让其烧得更旺,淡淡道:“我给我朋友烧的,他喜欢这些。”
“……”老板停止捶胸顿足。
“啊,你,哎我,嗐。”他挠挠头,给自己脆响脆响一巴掌,“你还要点么。”
等老板离开,花锦手里已经多了一堆东西:“居然还有百宝袋吗,老板好贴心,还怕我拿不下……”
在温泽的白眼中,沈既白坚持施法弄了个看不见里面情况的罩子让花锦在里面换衣服。
等了片刻,花锦顶着歪歪斜斜的马尾出来,身上是红锦小袍,边儿缀一圈兔绒,脖上彩色璎珞,腰别银带,像是谁家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花锦可怜兮兮捧着发带走到巷口 ,看向沈既白:“既白,我系不好。”
沈既白:“好。”
温泽看花锦看得有些愣了,少见地没有冷嘲热讽。
沈既白手指穿过发丝,有些痒,花锦迷迷瞪瞪看着街道有影子的活人热热闹闹。
忽地,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脑子猛然清醒一瞬。
他跌跌撞撞追去。
那人提着个什么,腕上玉珠碰撞的脆响淹没在嘈杂人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