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昭焱的这位皇帝,以前她在平安城时已经听过了他的事迹,一个像恶魔般的人。
昭焱皇帝性情暴虐,行事乖戾。
十岁时一宫女倒酒时不小心把皇后给他的帕子弄湿了,他把宫女的手砍了。十三岁时撞见一妃子喂奶,要求自己也吃,被拒绝后竟偷偷把那妃子的婴儿拿去喂老虎,还把那染血的肚兜丢到那妃子床上,那妃子第二日便上吊自尽了。
小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继位之后的皇帝更是荒唐暴虐。
安狐伶认为,这种人已经不是性格的问题了,而是有精神病。在古代,一个皇帝有这样的精神病是很恐怖的,要是自己万一落到他手上,不知道怎么个死法。
一时间,她脑子里错综复杂。但是据闻这位恶名远扬的皇帝似乎在遇见李宴后便收敛了许多,这三年再也没有传出新的恶行。
太好奇了,李宴是怎么把那皇帝哄得贴贴服服的,不会是因为爱……吧
要吐了……
她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李宴,惊觉他还看着自己,连忙把头低下,心跳不止!
李宴只笑笑,把手伸到安狐伶的额头,他的拇指顺着她的额头滑下脸颊,柔声道:"不怕的,你对我很重要呢。"
要是往日,他如此温情脉脉,安狐伶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可现在,她有点清醒了。
她明白自己对于李宴来说,最重要的价值是自己的傩能力。他不能驱使傩仪司中的大傩戏师为他所用,那么自己在这方面于他来说就很有战略意义了。
那些什么温情啊,吻的什么,怕不是在色诱自己吧!太狡猾了!太伤害她懵懂的少女心了!
想归这么想,表面她却像只温顺的小猫咪,用脸蹭了蹭他的手,甚至呜咽了一声,向他表示自己有多依赖他……
***
安狐伶先是换一套仆从的衣服进宫,在皇宫内又换了一套太监的衣服。她一路上心惊胆战,直到看见李长川也穿了一身太监衣服才稍稍安下心来,知道他是与自己一同去司巫册库的。
"那里危险么?"安狐伶跟在他身后碎碎念。
"还好,我已经去过了。"李长川低眉敛目,"你别说话了,宫中高手众多,别被人听到。"
他说的没错,谨言慎行总归是安全些。两人从一个狗洞大小的地方爬进去,李长川非常熟悉地形,带着安狐伶左转右转。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本来这里人迹鲜少,一路上竟没有碰到过一个人。
当那栋司巫册库呈现在眼前时,安狐伶终于明白了为何李宴安排了她用一夜的工夫找。这栋司巫册库有五层高,在古代,这样的建筑已经算是高层建筑了。
神奇的是,这栋司巫册库会发光,一种鹅黄色的光晕。
"哇。"安狐伶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就一座五层的楼,虽然是高了点,但也不至于这么惊讶吧?"李长川以为是安狐伶少见多怪。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没有看到这座楼会发光吗?"安狐伶扯住他的衣袖,激动的说道。
发光?李长川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认真看了一会,迟疑道:"没有啊,你是不是眼花?"
安狐伶又瞧了瞧,整座司巫册库已经恢复了原样,刚刚那种光芒消失了。那种光芒,有点朦胧,看到的一刹那,安狐伶心中一片安宁喜悦。
可能是阳光照在积雪上的晕光。
她想着,不知不觉走到司巫册库的大门,被李长川一把拉住。
"你傻啊!这么大条锁链锁着没看到?"
安狐伶低头一看,锁着门的锁链足有手臂粗,她问李长川,"那我们从哪里进去?"
"我们从侧门进。"
李长川轻车熟路,带着安狐伶绕到司巫册库的南面侧门,他掏出准备好的钥匙。两人进去后,他打开一旁的窗户,从窗户出来把门锁上,又从窗户跳了回去。
安狐伶竖起了大拇指,"你做事真靠谱。"
李长川点头,"当然。"
由于窗户都是关闭着,里面几乎是黑乎乎一片。
安狐伶模糊看到里面是排山倒海的书架,书架上又是密密麻麻的书。整个司巫册库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木香,令人莫明的放松。
李长川去寻了个烛台,把蜡烛点亮。
"我觉得一夜时间这五层楼是找不完的。"安狐伶脸露担忧。
"不行就下次再来。"
安狐伶直翻白眼,"我怎么找?一本本看?一夜时间是肯定不行的,这么巨量的存库,起码也得看个几个月吧。"
这如山如海的书架,单是拿下来一本再放回去,也得花不少时间,况且现在每一本都要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