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川竟然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
啊?安狐伶目瞪口呆,她歪头看着,直到李长川的身影在热闹的街道消失。她把眼神收回来时,才发现楼下的商贩,过路的行人,都好奇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她也跳下去……
她讪讪把头缩回去,我不跳啊,这莫名的社死感。
都是这李长川,好好的楼梯不走,跳什么楼!不会是不想给钱吧?她从怀中掏出李府的令牌,暗自得意,幸亏也不用她自己给钱。
她坐下来,给自己点了几份喜欢的菜,坐等打包。虽然吃饱了,带回去等饿了还可以加热再吃,虽然这里没有冰箱,但现在是大冬天,没那么容易变质。
当她等待得无聊的时候,有人走到她旁边。
"请问姑娘,我可以先坐这里么?等下别的地方有位置,我便换个桌。"
安狐伶抬头,眼前一亮,是位陌生的美貌少年!
此刻少年如星辰般的眼眸带着盈盈笑意正看着她。这是一张在人群中绝对不会错过的脸,五观生得端是研丽,本是有些女相,却有英气焕发的气质,不会因生得貌美而显得娘娘腔。
安狐伶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整个食肆已经坐满了人,的确是没位置了。
"好。"
她喜滋滋地应了声,这么好看的人,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只是这么好看的陌生男子坐在旁边,终究是有些不自在的。
少年撩袍坐下,安狐伶这发现他穿着讲究,不是一般的人家。一身玄色武袍,金线绣云纹,整个人干净利落,偶尔又发现他袖口紧束处镶嵌的珍珠温润如月光,与他的气质混合,有种难以言喻的矜贵。
安狐伶这几日才定制了衣服,知道他这身打扮虽然低调但价格不菲。不禁有些奇怪,这样的贵公子,为何没有仆从随侍。
少年看她的表情,似乎猜出了她的想法,他抱拳对她自我介绍道:"鄙人叶逢春,平日喜爱到处游历,惯是独来独往,近日收到家兄书信,命我回家办事。这还未到家,竟被这食肆的味道吸引了。想着已经过了午膳时辰,倒不如在这填饱肚子再回去。"
"哦哦哦,这家店的牛肉羹好吃,我刚叫店家再做一份带回去吃。"安狐伶马上热情推荐道。
"哈哈,我也喜欢这道菜,已经点了。"叶逢春认同,显然以前曾经吃过这个招牌菜。
"对了,我叫安狐伶。"
安狐伶才想起,别人已自报姓名,自己不说好像不礼貌,完了又殷勤地拿了个干净杯子给叶逢春倒了杯茶。
叶逢春抿了一囗,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下,估计是茶味淡了。
许是两人一桌,不想冷场,他对安狐伶微微一笑问道:"刚刚听到别人在议论青龙使和月华公主的事,这是真的么?"
"不是,当然不是!"安狐伶回答得理直气壮,义愤填膺。
“哦?姑娘为何如此笃定?”他眸光微闪,饶有兴味地问道,“莫非姑娘是青龙使府上的人,亲眼目睹?”
这道题有些为难,她一时间拿不准自己能不能表明身份,不说出真实身份总归是安全些,要是出什么事,自己也不用担当。再说,自己要是青龙府上的人,说的话还算数么?
她琢磨了片刻,回答道:"当然……不是啦。"
她要为李宴被冤一案当正义路人!
"叶公子看起来是聪慧之人,有些个中的道理应该不难明白,"安狐伶徐徐道:"听说那位青龙使能得圣心已有三年,总归不是个很蠢苯的人吧?"
叶逢春点点头。
"而且,他把持朝政以来,可有听闻他好色?"
"没有,"叶逢春道:"但有些人隐藏颇深,怎知他是不是装的?"
"好,就算他是装的,"安狐伶继续分析,"你应该听说过,月华公主是准备去昭焱和亲的人吧。这青龙使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是破坏了和亲么?"
"而且,让月华公主与北宣和亲一事是他提出,并大力推进的。一位权臣,怎会为了美色而一时失了心智?这关乎两国之间目前微妙的关系。"
"呵呵,"叶逢春笑着打量安狐伶,"没想到姑娘懂得这么多。想必若是青龙使知晓,定会感激姑娘今日的仗义执言。"
"不敢不敢,实事求是而已。"安狐伶心里有点虚,怕这叶逢春再问多些自己就要漏馅了,总有些惴惴不安。恰好这时她点的菜已经打包好了,便与叶逢春告别。
她高高兴兴挽着装菜的食盒走了几步,却听得背后的叶逢春叫道:"安姑娘,请留步!"
安狐伶停住脚步却未转身,她暗忖,难道本人魅力太大,这少年郎想问我住处好来寻我?哎呀,可怎么办好。
唉,忍痛割爱,只好告诉他自己是平安城来的,只是在盛京暂住。
"姑娘!"
安狐伶只好转过身来,只见叶逢春笑吟吟地站在那,他右手拿着一件东西,展示给安狐伶看。
"安姑娘可是落下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