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挽月有什么想法?”卓妍靠在椅子上瞧她。
挽月手指绞在一起,像是很纠结的样子,卓妍拉过她,鼓励她放轻松说出来。
“我……我觉得他们,这,就这里的人,都不够尊重殿下。”挽月皱着眉低头不看她,掩饰一闪而过的杀意。
“不尊重我?”卓妍很诧异这样的答案,她还以为她会说这里不够好,住的不舒服之类的,却没想到是觉得对她不尊重。
“为什么呢?挽月说给我听好不好。”卓妍轻声哄着她。
或许是因为她不是这里的人,所以她对这个世界人们微妙的恶意感知不到。所以她愿意听她们帮自己分析,也可以让她更快更直观的分辨出谁可能会对她不善,从而早有防备。
卓妍温柔地把挽月微卷的袖边担平,轻轻捏了捏她带有硬茧的手。
挽月见殿下不觉得自己多嘴,便放心大胆的给她分析:“先是那个讨厌的韦郡守,看着就恶心,”她一看到这人看殿下的眼神,就像把他眼睛抠下来踩扁。
“嗯,”卓妍点点头,这个她发现了。“还有谁?”
“还有这个驿丞,”挽月拉着卓妍的手一根一根的数着,又合拢握起来,像是在转移什么注意力,压下念想。
“这人都没有再想想其他办法就急着答应殿下,赶紧退下,他,他根本就不尊重殿下!”
感受到挽月有些轻颤的手,卓妍轻轻抚过她泛红的眼尾,“慢慢说,别着急。”
刚刚说韦郡守的时候都不见她这么激动,卓妍更好奇这是为什么了。毕竟韦郡守现在在她这里可算得上是头号大坏蛋。
挽月磨了磨牙,恨恨道:“殿下不仅是皇室千金之躯,更是女子,他就这样把您随意放在这驿馆之中,也没有给您做个标识之类的,根本不管男女之别,内外之防,他这,他这,”
挽月红着眼睛,握紧拳头瞧着她,仿佛接下来的事很难启齿似的。
卓妍柔柔揽过她,“不妨事,你说。”
挽月身子一软靠在她怀里,愤恨高声斥责他:“他这就是在侮辱您!”
啊?这么严重啊。
不太能理解的卓妍抬手挠了挠眉尾,又仔细捋了一遍。
其实这对于她自己来说这没什么的,在现代住酒店的时候,楼层里也有男有女的,距离还比这个驿馆要近呢,房间挨房间的,只管住好自己的就行了,其他的爱谁谁,可她感觉在这里人们的观念好像不一样。
卓妍下意识咬了下嘴巴,所以,挽月的大概意思就是,这个驿丞,瞧不起她?然后用她女子的身份侮辱她,把她放在男人堆里也不管她了?是这个意思吗?
她尽力设身处地的思考着。
嗯……这大概,也许,相当于,把她拉进男厕所?
那确实很坏了。
想明白的卓妍垂眸看向眼睛依旧瞪得圆溜溜的挽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肯定。
她记得之前看过的书上写,昭国的驿站统一归兵部管,可这济川天高皇帝远的,应该还是和这个济川郡守有关,不过倒是可以关注一下兵部的人,之前想杀她的人还没找出来呢。
京城,刚从院子里回屋,准备睡下的兵部尚书打了个巨响的喷嚏。
兵部尚书:嗯?这大夏天的难道在院子里受风了?
·
“来,喝!”
昏暗的屋内,醉得睁不开眼的男人举着碗,晃晃悠悠地从桌子上爬起来。
“驿丞,您不能再喝了,这让京城来治水的官们知道了,小心出事!”小吏接近男人高举的酒碗企图拿下来。
“怕什么?”醉醺醺的男人突然站起来,酒碗里的酒水洒出了些,顺着他瘦白的胳膊流下。“我把她留在那她连句话都不敢放,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半吊子罢了,怕什么!”
男人一挥手退开小吏,稳了稳身形又眯着眼□□着上前,凑近小吏已经被吓得发白的脸,指着他鼻子,“你还别说,那女人真真是好看,比楼里那些花魁还好看,”
男人猛灌一碗,歪着身子拄在桌子上,“你说,她究竟是怎么长得啊,京城的风水养人?嗝,要我说,”
男人打着酒嗝,转着圈地指向屋外,“她不是喜欢养男人吗,你说她会不会兴致来了从驿馆里挑一个啊,我要不要去现场观摩观摩,哈哈……”
砰地一声,房间的窗户被砸破,小吏抬头看向气势汹汹正翻窗的黑衣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酒罐被撞翻,漫了一地。
“哎,你这个死玩意,怎么把我的酒踢翻了,很贵的知不知道!”男人低头去扶酒罐,搬了半天都没扶起来。
“我记得这东西不沉的啊……”
男人正嘟囔着,突然被东西套住了脑袋,面前漆黑一片,“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