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张岱就这么,当场踹门了。
把屋里,这会儿还在紧赶慢赶作业的杨业,吓的手上一哆嗦,笔墨滴在了宣纸上。
好一幅,墨梅图!
杨业叹了口气,这几天忙着赶作业,他也实在是没心情打理自己,听到张岱那鬼嚎般的动静,这才放下笔走了出去。
“来了,你嚎什么?”
张岱眼睛一亮,但随后转头看了一圈:“你爹呢?”
“他有事出去了,怎么?你这……”杨业看他衣服上墨迹斑斑的,一时间也笑出声了。
“宗子,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艺术天赋的。”
“……”
张岱一挥袖子,扯着他直接开口:“我不跟你多说别的!国策出事情了!小师弟刚上我家,说是孙念远那帮人,心里是反悔了!五百多亩的良田报上来,结果有两百八十多全是荒田、边角田!这能种个什么?”
“我看他们存心是想把国策搅黄!到时候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全得掉脑袋!他孙念远心里就舒坦了!真是小人行径!”
他这话说的突突突的,火药味极重。但杨业从中听得了严重问题,脸色猛地一变,朝着他开口道:“小师弟现在在哪?”
“啊、啊?他……去找高烨了。”
“哦对了,小师弟还说了,叫你和你爹,赶紧的!把事情跟其他商贾说一说,这事情但凡牵扯起来,咱们全都逃不掉!”
杨业深呼吸一口气,黑着脸,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真是一帮混账!这事情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办。”
“行,那我就不多久留了,我得回去找小师弟去!”
“好。”
两人谈完事情,张岱这便匆匆离开了。杨业站在院子里,见人影消失,随后转头朝着身后的管家道:“快,把账算一算,该清的清了,不要把东西弄得太难看,等会儿高公公来查,你们如实相告。”
“是。”
说完这些,杨业挥袖朝外走去。
雨声渐小,脚步匆匆。
觥筹交错,姬妾戏谑,坐在位置上,慵懒眯着眼,听着小曲儿的富态中年男人,手打着拍子,看着弹着琵琶,眉眼含情的女子。
不免的,露出些许笑意。
“好……好曲!”
听到他这般说话,边上依着的小妾,眼里闪了些许不满:“老爷!老爷这是有了新人,便忘了咱们旧人了?”
“哟?哪儿的话?”中年男人听着她声音,刚还想开口说点什么,屋门外就走进来了个仆人。
微微拱手行礼:“老爷,府门外,孙老爷的管家求见。”
中年男人闻言,不免的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有被打搅了享受的不满,但随即一想,还是正事要紧些:“你们都下去吧!”
“是!”
沈管家跟着仆人引路,走进门后,行了一礼,小胡须一翘,看了一眼中年男子,陪笑着开口道:“高老爷,小的这是得了咱家老爷吩咐,来您这儿通个信呢。”
高老爷点了点头,带着玉扳指的手将杯子放在一侧:“我知道了,这事儿他孙念远既然提了,我还会赖不成?”
“把账做一做,胥吏这边也都打点好了,人我都心里清楚!到时候……便是上头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
高老爷说着这话,心里也是舒坦了一些,国策的事情,跟他们关系也没那么大,却偏要他们出这么多田、粮、银子?
这买卖,当时听着觉得不错。
但后头细想,却总觉风险太大!若是种不出来怎么办?若是来年欠收,那不亏死!
高老爷冷哼一声,想到当日在宴席上侃侃而谈的周盈,不免的,心里也有点儿不舒服。
“欸!是……只是,还有一事。”沈管家笑呵呵的,半点没有先前在府门口,下令鞭挞农户的残忍。
他只是迟疑了一下,又开口道:“若是到时候,张县令真追查起来,咱们又要怎么办呢?”
高老爷“啧”了一声:“事情我会办妥!他孙念远,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只要能把这事糊弄过去,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还能坑他不成!”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