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只看着达米安的身影消失在隧道尽头，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被蝙蝠洞深处的水声盖过。

紧接着巨大的引擎声响起，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飞机出口打开，迎着惨淡的日出光，驶向远方微缩成远处肉眼不可查的一个黑点。

然后被留在蝙蝠洞的人回头操作台前坐下，调出钢骨传输过来的实时数据，屏幕上代表大都会雾气未知的红色区域还在缓慢向外扩散。

启动另一块息屏状态的屏幕，阿尔弗雷德需要以便士一的身份规划近几天哥谭夜巡工作的具体安排。

一水相隔，在全速前进的状态下，达米安短时间内抵达地图上标注的大都会边缘一点。

这里尚未被白雾覆盖，从雾气的前进速度来看，覆盖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罗宾抵达目标地。”

“收到，小心行事。”

离开飞机机舱前，达米安佩戴上了蝙蝠洞研发的最前沿的呼吸器，并按提姆传过来的消息准备专门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这片区域是住宅区，虽然距离市中心距离较远，但并不影响它吸引契合它经济水平的住户们。

而此时，本该热热闹闹上班上学的时间，街道上安静的可怕，时间像是被突然定格在某一刻。

达米安穿行在道路边缘，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披风被风卷起又落下的细微摩挲声，仿佛他正穿行在一个新的世界中。

行走在新世界中，达米安发现了第一个倒在地上昏迷的受害者。

单膝跪地使用生命仪器检查昏迷者的状态并传输给蝙蝠洞对方具体的身体数据，盯着仪器上那几条数据，达米安莫名有些似曾相似的感觉。

仿佛他曾经见过类似的身体数据......

达米安本应该流畅地回忆起来曾经在那里见过，而现在他却死死盯着这组数据抓来抓去唯有浅薄的一层熟悉感。

当初在刺客联盟时，他接受过有关记忆力的训练课程，哪怕后来来到哥谭，蝙蝠侠为他制定的训练单中也涉及到了这方面。

但他现在竟然想不起来。

雾气正在影响他的判断能力，达米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像生锈机器零件，每转一圈都在吱呀吱呀作响。

有什么被抽取出来了，达米安站起身垂眼想到，有些提不起力气，索性照着大腿上来了一剂肾上腺素。

药物的刺激下，人类身体的机能再次被调动起来，达米安也从雾蒙蒙的大脑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哥谭昏迷事件中医院出具的体检报告。

“便士一......”

滚动的小石子撞到罗宾战术靴鞋边，紧随而来，平整的路面突然细细密密颤抖起来。

不是地震，达米安贴靠在建筑外墙垂下的阴影边缘，收敛声息、隐蔽身形向动静的源头看过去。

隔着一条街，庞大的身躯裹挟着浓郁的白色雾气穿行在人类的街道上，压迫感十足。

人类的车辆、商店在其体型对比下，好比乐高玩具中的颜色各异的小积木。那个怪物游荡着，好似神出鬼没、见首不见尾的幽灵，

弥漫的雾气霎时间浓重起来，遮蔽眼前目之所及的地方。

“罗宾，回答。”

耳麦中传来阿尔弗雷德焦急地呼叫。

力气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流逝着。达米安斜靠在街道与巷子交汇的边缘墙壁，死死盯着楼宇间白雾之后隐约移动的黑影。

铠虫......埃德加。

“联系洛弗尔......”不稳定电流的刺啦声中，罗宾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来，而后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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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花费一笔重金拜托面露难色的出租车司机大叔把自己送到这里，埃德加刚下车，尚未来得及为自己的money哀悼，手里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蹦出一个没见过的电话号码。

又接到了一个未知的号码，埃德加意外的挑起眉毛，对自己的“受欢迎”程度有了一个全新认识。

要知道，在社交软件流行的现代，电话联系已经是老古董啦！

“你好，请问你是？”

一边按下接通键，埃德加一边向前面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有了两个小时前接电话的经验，埃德加本次发挥良好。

“罗...嗞...在大...刺啦...”

话筒传来模糊扭曲的人声，没等埃德加出声让对方再重复一遍，这通莫名其妙的通话就突然结束。

听到听话结束的忙音，埃德加不信邪地重拨一遍，依然如此。

“没信号了？”看眼标志着手机角落表示“服务厂商”的信号符号归零，埃德加喃喃道：

“明明上次还能用啊......”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