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浊给了桑巫一个眼神:“闭嘴。”
桑巫立马捂住嘴巴,她躲进陈浊怀里:“树真的不能再拿力量了!”
要不是之前力量失去得太多,她也不会被影响。
祝巽已经恢复了冷静,他向后一靠,身体舒展开,大马金刀坐着,气场全开。他歪头看向坐在对面椅子上的青年:“神明,这件事回去再算账。你和桑巫怎么回事?”
山君脸上笑意淡了三分,他摇摇头,无奈说:“祝巽,这是无法避免的事。”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主动提起。
这是充满故事感的开头,至少除了祝巽,三人都好奇地望向山君。
望着看过来的四双眼睛,山君抿了抿唇,他抓住落在肩上的一缕黑色长发,他低头细细捻着,说:“这件事很复杂,而且,我答应了那人,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只能告诉你们,我必须拿回权柄,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山君也知道自己的理由很浅薄,就像是一个不太聪明的骗子编出的毫无逻辑的话,毫无厘头,一听就会觉得不对劲。
除却桑巫,他跟一组三人没有到相信的地步,也没有到必须相信的地步。
山君抬起头,重新抿出笑意:“你们可以当一个玩笑。你们也想将妖王抓回来吧,我可以帮你们。”
祝巽冷冷出声:“任何代价是包括性命吗?”
察觉到不对,风扬自觉地闭上嘴,他清楚,这时候不需要自己来调节气氛。
陈浊和桑巫则是正常地坐在一边,也不太对,应该是陈浊一边给桑巫炸头发,一边嫌弃道:“下次自己学。”
桑巫嘻嘻一笑,仰着头:“陈浊最好了。”
陈浊低头,拍了拍她:“低头,不然等会歪了。”
山君郑重点头:“是的,若是出现意外,我也会无情地放下你们。”
其实还可以说得委婉一些,比如说无暇顾及,又或是说发生得突然谁都避免不了,甚至还可以说意外这件事谁都猜不到。可山君不愿说这些,对他来说,隐瞒一次已经够过分了。
换做他,有人隐瞒了自己,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山神面前,不容欺瞒。
祝巽对此反应不大:“好,知道了。”
山君抬起头,他惊愕地看过去:“你不问我其他的吗?”
祝巽:“你会害异能局吗?”
山君摇头。
祝巽:“我、我们发生意外,你会救我们吗?”
山君点头。既然入了一组,那大家就是队友,那就是同类,同类之间应该互帮互助。
“我没有问题了。”祝巽偏头,看向风扬三人,“你们有问题不?”
陈浊跟桑巫动作一致地摇头,风扬则是弱弱举手:“我可以问吗?”
祝巽:“……问!”
山君忍俊不禁,事态好像比他想象中简单,也没有那么复杂:“你问吧。”
风扬清了清嗓子,他一脸好奇:“您真的是山神吧?”
山君一愣,他以为风扬会问什么致命的问题,没想到是问他的身份。他点点头:“当然,如假包换。”
他一脸认真:“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还可以带你们去我沉睡的地方。”
山君就在异能局后面的那座山沉睡,他沉睡了千年。山已经没了当初的巍峨,但山君沉睡在地下,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桑巫第一个出声:“王,我相信你!”
陈浊默不作声,但认同地微微颔首。
山君看向风扬和祝巽,后者依旧黑着脸,他说:“我可没有问题!看我做什么!”
山君目光偏移,落在风扬身上。
下一瞬,风扬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纸人抓住了肩膀。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使出风刃,陈浊熟练地用空间裂缝吞噬他的风刃,她一巴掌呼在风扬脑后,“蠢货!”
祝巽施施然收回做坏的手,他抬着下巴看向风扬:“大惊小怪。”
他看向山君,“一组就是这么个相处法,你不用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顿了顿,他继续说:“至于你说的什么权柄,你是一组的人,我们就会帮你拿回来。”
山君不安地抿了,抿了抿唇,他无法从容地接受这样的原谅。
至少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挣扎许久,终于做出决定:“妖王有四位,并不是三位。”
风扬嘶了声,陈浊则是看向桑巫,桑巫摇头,“我只知道三位妖王。”
作为三级精怪,桑巫在精怪一族很高,可以说,除了四级精怪妖王,桑巫算是精怪一族地资历最老的了。
连她都不知道第四位妖王的事,陈浊嗯了一声,看向神色没有变化的祝巽,“老大,你当初放走了几位妖王?”
异能局关押着妖王并不是什么秘密,可到底有几位妖王,这件事只有见过妖王的祝巽知道。
三人都在等祝巽的回答,山君则是慢悠悠地将头发拢在身后。他盘腿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椅背上托着下巴。
祝巽说:“三位妖王。”
这下山君再次成为焦点。
下一瞬,祝巽继续说:“确实有四位妖王,第四位,查无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