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巽这才看向他,“你认识他们?”
师吾干脆利落地将一虎一树放在地上,看向一组三人:“原来是被你们截胡。”
风扬还不明白状况:“师吾怎么在这?”
陈浊一把呼在他后脑勺上:“蠢货!障眼法都看不出!”
祝巽脸色有点臭:“师吾,你认识他们?”
师吾:“放心,我跟他们不熟。不过——”
他扫了眼祝巽垂着的布满咬伤的左手,说:“你的血液用处不大。他们需要力量。”
祝巽勾唇:“你的力量还不够?”
师吾不动声色地推开匕首:“祝巽,你我之间有约定:时间未到之前,我不会交出力量。”
他的身影逐渐透明,一如之前。在彻底消失前,他弯腰摸了摸地上的一虎一树,呢喃道:“太弱了。”
祝巽没有动,他冷眼看着师吾将力量输送给一虎一树,思考师吾的话。
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并不多,下一瞬,白虎便扑倒他身上,说:“祝巽,我要变人了!”
师吾向白虎打招呼:“山君,好久不见。”说罢,他化为金色颗粒散在风中。
祝巽抱着白虎,一把将地上的桑树提起、丢向身后的陈浊:“异能局!”
陈浊接住又将桑树递给还在摸后脑勺的风扬,她用异能唤出空间裂缝,又将桑树抢回。三人配合流畅,祝巽跟陈浊往裂缝里走,风扬运转风加快速度。
眨眼间,便到了异能局二楼一组办公室。风扬转身看向洁白的墙壁,他的左手边是祝巽跟白虎,右手边则是陈浊跟桑树。
祝巽一脚踢开门,抱着山君往休息间去。
山君被放在黑色沙发上,他抿了抿唇,看着祝巽手臂上的伤痕:“祝巽,对不起。”
祝巽打开衣柜,他在一干黑色工作服里面选了选,然后挑了套黑色的。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青年,青年身上不着一物,肤色雪白,身材纤细但不单薄。顿了顿,他偏过头,“穿了衣服再说,我们在外面等你。”
将衣服交给纸人傀儡后,祝巽迈着长腿朝门口奔去……
山君出来得很快,他穿着异能局的工作服,黑色工装款冲锋衣,同款工装长裤,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无声走出来。
见过陈浊对待风扬的凶残,桑巫有些害怕地躲在一旁,见山君出来,她直奔山君身后,“王,你总算出来了。”
一组三人神色各异,祝巽黑着脸,风扬一副好奇,陈浊则是抱胸靠在墙边。
扫了一眼,山君收回视线,他抬手将自己的力量分给桑巫。桑巫不肯要:“王?”
祝巽抬了抬眉梢,冷声:“神明,你在做什么?”
山君神色如常,他按住桑巫的肩膀,将一颗绿色珠子推送进她的身体。
做完这些后,他才朝祝巽走去,向他伸手:“祝巽,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
祝巽默默起身,将旋转椅让出来,他朝右边窗台下的沙发走去。风扬默默坐直了身子,桑巫则是停在原地,她看了眼自然坐在旋转椅上的山君,又看看同祝巽坐在一块儿的风扬,她朝沙发旁站着的陈浊走去。
听见靠近的脚步声,陈浊抬起眼:“好了?”
桑巫不好意思地低头,她是有记忆的:“嗯嗯,之前麻烦你了。”
陈浊垂下眼,抓住她的手,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想坐就坐,怕什么?”
沙发很大,足以四个人坐下,甚至还能再坐上两个人。
山君坐在椅子上,旋转方向面向四人,他抿了抿唇:“其实,我丢了权柄。”
四人皆是一副不理解的模样。
山君低下头,他抓了抓裤子,才缓缓说:“妖王,我的权柄在妖王身上。”
桑巫长大了嘴巴:“王?”
风扬想说什么,却被陈浊一巴掌呼过去止住话头。
祝巽抬头,眼神冷静地看向山君,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神明,你不够坦诚。”
山君没有丝毫的愧疚,他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祝巽,你和你的队员同样不坦诚。”
坦诚,是件极其珍贵的东西。
至少目前看来,他们彼此之间并不需要这件宝物。
他并不好奇桑巫为何跟一组有关系,他也不好奇祝巽口中的九组,他只是想阻止自己陷入沉睡。
他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获取力量阻止自己陷入沉睡。至于力量从何来、从何去,权柄又是怎么一回事——种种都不是他该交代的。
山君说:“祝巽,你私自放走三位妖王,这是你的过错。”
祝巽:“……”
风扬捂着脸,生怕自己笑出声。陈浊则是紧紧抓着桑巫的手,她还在检查桑巫的情况。
认真跟山君谈话的只有祝巽一人。
山君说的很对,放走妖王是他的错,他还私自拿走精怪们的力量。可是……
祝巽撩起单薄的眼皮,眼中闪过愠怒,他咬牙道:“神明,你不懂!”
风扬没了笑,他拧着眉看向身旁的祝巽,他很惊讶。就连陈浊也忍不住看向他。
桑巫默默拉了拉陈浊的手,她小声说:“祝老大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异能局一组组长祝巽,精怪们眼中公认的煞神。凭谁撞上这位煞神,都得少几十年修行。
这样的人,也会这样无能的咆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