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两个月积压的活儿都处理干净,有些业务之前一直没敢放手,这次回去一并做个交接。”
“温室养殖?”梁女士看向梁成,“我记得你跟我提过,不是要做尽调,考虑投资吗?结果怎么样了?”
梁成是恢复记忆了没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记得起发生过的所有事。再加上他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工作,根本没时间去好好梳理那些失而复得的记忆,所以在听到梁女士提这茬儿,他反应了几秒。
“这就催到我头上来了?”他摊手,无奈地笑了笑,“结果没递到我手上,我也不能凭空给您画张饼出来啊。”
梁女士一听就明白了问题所在:“基金会现在是谁在负责?崔明还是林晚。”
“崔助跟着我,业务大多转到战略投资这边。林晚年前被我派去监管若星,现在在盯长白山的项目。”
“再给你招个助理?”
“您要真的心疼我,不如把他招进来给我搭把手。”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覃冬就。
梁成不是看不出梁女士的犹豫,正因如此,他才更要推她一把,把话题摊开,三人开诚布公地聊。
梁女士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看向覃冬就:“你觉得呢?”
“您不发话,他觉得有用吗?”梁成在中间插了一嘴,桌下,他不着痕迹地踢了一下覃冬就的小腿,“问你呢,给我当助理,还是给梁女士当助理,选一个。”
话已经递到这个份儿上了,覃冬就必须得表态了。
“要我选,这两个都不太合适。”这话一出,梁成的眉头刚皱起来,覃冬就已经把下半句接上了,语气依旧平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给你当助理,公私难分,给梁董当助理,我还不够格。所以我的想法是——我想接管飞宁。”
梁女士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像在掂量这话的分量。
“清源从李家分割出来后,最好的选择就是与飞宁合并。”覃冬就迎上她的目光,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您知道清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我想请您给我这个机会。”
覃冬就的话里还藏着很多没说的内容,梁女士都懂。这确实是更好的选择,不至于把覃冬就捧得太高,却也能充分考察他的能力。更重要的是,清源合并到飞宁,这对寰宇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舍得吗?”梁女士问,“不合并,自己经营不好吗?”
“合并对于清源和飞宁来说是双赢——清源借飞宁的活力和资金破局,飞宁借清源的经验和资源扎根,两块短板正好互相补上。我没有非要单干的理由。”
梁女士安静地听他说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在桌上磕出一声脆响。
“你要想好了,飞宁和清源有各自的体系和团队,管理起来……这不是件简单的事。”
覃冬就既然敢开这个口,那他必然已经做好了规划——
“等您从加纳回来,我给您看一份完整的整合方案。”
聊完正事,梁女士接了一个电话,去了楼上书房。梁成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看了覃冬就半天。
覃冬就询问似的看了过去,他却没有任何变化,眼神既不回避也不闪躲,就那么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覃冬就回看了几秒,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梁成身后。他俯身,抬手托住梁成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重,停留的时间却比梁成预料得长。睫毛颤了一下,梁成握住了他的手腕甩到了一边。
覃冬就停了一瞬,拇指在他的下颌线上蹭了蹭,声音压得很低:“没提前跟你通气,不痛快了是不是。”
梁成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眼皮垂着,这回却是怎么都不看他。
覃冬就无法,只得走到他旁边,靠坐在桌边,碰了碰他的脚。
“确定不跟我说话了?”
“无所谓。”梁成不冷不热道,“你有话也没跟我说。”
覃冬就可从来跟他提过什么整合方案,更没说过,他有意去飞宇。
在这个问题上,覃冬就无法辩解,他的确理亏。而且,不止一次。
“我天生有这方面缺陷,你跟一个哑巴计较什么。”
“你是哑巴吗?”问题就在这儿,覃冬就明明能说会道,可偏偏有时候这嘴就变得跟租的似的,那叫一个金贵。
“我小时候外号就叫哑巴。”这个话轻描淡写,梁成听不出真假。
覃冬就只简单提了一嘴就轻松掠过,问他:“我想了个主意,想听吗?”
梁成眼皮一撩,双手环胸打量着他。
“你往我的手机、电脑里装一个监控软件,这样,你就能时时刻刻掌握我的动态,我做什么都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