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需要他做很多事情,需要他保护、需要他传信、需要他处理那些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情。他们的关系是稳定的、清晰的、有方向的。
但来到王廷之后,那种稳定被打破了。王廷里有更多的人、更多的事、更多的关系需要被处理。艾伦有了国王欧文这个兄长、有了米莉这样的合作者。洛兰的位置在这些新增的关系中间,显得不再像以前那样不可替代了。
更进一步来说,艾伦可以随时让他离开。
而洛兰担忧这一点,并不是因为艾伦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会在他没有利用价值时直接将他抛弃——如果是刚回归王廷时的艾伦,那么洛兰认为他会这样做。但此刻艾伦,让洛兰觉得他会把人推开,会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把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挪到安全的地方去,然后自己一个人面对。
他不会因为觉得某人没有利用价值就抛弃对方,但他会因为觉得某人可能受到伤害而主动切断联系。
在这一点上,洛兰意识到自己难以改变的一个事实是:在艾伦眼里,莱斯特会比他更加适合参与这些事情。而洛兰——洛兰能做的,无非是保护、传信、执行,那些事情,任何一个训练有素的骑士都能做。
洛兰不想被排除在外,这个念头比他愿意承认的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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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缓过来一些的艾伦忽然开口了。
“教会试图用仪式破坏我的光明魔法的时候,”他说,语气带着一些若有所思:
“当时作为仪式阵心的那个赐福师——现在在哪里?”
洛兰稍一回想,很快就回答:“跟其他人关押在一起。因为调查发现那只是一个近期才加入教会的乡下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利用了,所以就扔在监牢里没人管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据说他的健康状况非常差,作为仪式的中心,他承担了绝大部分的冲击,他们都觉得他没准撑不到行刑的时候了。”
艾伦听着,思索了片刻,然后他对洛兰说:“你去一趟监牢,把那个人提出来,安排一个房间给他。”
他的语气很平,带着一种不需要被质疑的、直接的命令感:“跟兄长说一声,就说那个人交给我来处理。”
洛兰微微一顿。那种“不需要提出异议、直接照做就好”的语气他已经很熟悉了,但此刻听到的时候,他心里那团被压下去的焦躁火苗还是微微跳了一下。
他忍住了没有问,只是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听到了这个命令。
然后他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听闻今早薇薇安小姐去找了国王陛下。据在书房外面的侍从官说,交谈非常激烈,薇薇安小姐对国王说话的语气非常不礼貌,几乎可以用‘争吵’来形容。”
艾伦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那天薇薇安小姐从暖房回去的时候,几乎是失魂落魄的状态。
他当时觉得这位小姐大概要沉寂一段时间了,甚至想过如果她一段时间不出现,他也许应该主动上门拜访一次,问候她的状态如何。
——结果她不仅没有消沉,甚至都直接去找国王了?!
震惊过后,艾伦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扶住了额头,他的手指按在眉心的位置,微微用力。
“……现在流言是怎么说?”他问,声音疲惫而无奈。
洛兰说:“还是跟之前的流言联系到了一起。”
艾伦叹了口气,把扶额的手放了下来,重新握住茶杯:
“……看长兄晚上来怎么说吧。”
他无奈的发现,在这件事上,他根本插不了手。
作为无辜的“涉事方”之一,他最好是完全置身事外,否则就是给流言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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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传闻中薇薇安跟欧文的争吵,欧文一开始也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