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
他整个人僵住了,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怀抱里温香软玉入怀,那点刻意压制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
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他垂眸望着怀中人眉眼舒展的慵懒模样,鼻尖萦绕着她刚沐浴完的暖香,心口那点残存的顾虑瞬间被汹涌的占有欲冲得七零八落。
罢了。
他长叹一声,终究是败在她一句“本宫要跟你睡”。
大手小心翼翼覆上她后腰,低声沉哑道:“殿下……抱稳了。”
话音落,他打横抱起姜悦璃,脚步沉稳地踏回内室锦榻。
将人轻放躺下时,他刻意收了收臂弯,留出一片足够宽敞的位置,又细心替她掖好被角,连垂在颊边的碎发都一一拂开。
姜悦璃睁着湿漉漉的眼,静静看他忙前忙后,像只被伺候舒坦的猫儿,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还不睡?”砚辞脱了外袍,只余里层贴衣,挨着她躺下。
姜悦璃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着,声音软糯带点慵懒:“这样睡得踏实。”
砚辞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环住她,掌心贴在她温热的小腹上。
“……殿下,”他喉间发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这般不守规矩,明日若是被嬷嬷们撞见,怕是要挨训。”
“那便让她们去说好了。”姜悦璃闭着眼,小手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按在自己腰侧,“你只管遵着本宫的规矩。”
砚辞心头一热,胸腔里仿佛有暖流淌过。
“好。”他低声应着。
姜悦璃轻笑一声,安心闭上眼。
身旁男人沉稳的心跳,清冽又温暖的气息,连同那贴在腰侧的温热掌心,都成了最好的安神良药。
很快,她呼吸渐匀,沉入梦乡。
砚辞却毫无睡意,睁着眼,借着窗外月色凝视怀中人的睡颜。
她眉头舒展,唇角微扬,连睡梦里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娇憨。
砚辞凝着她的睡颜,月光如纱,轻轻覆在她光洁的额角与微垂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他喉间轻呵一声,笑意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你啊……”
他轻声呢喃,尾音带着无奈,更多的却是妥协。
“自落水那日起,便没打算做个循规蹈矩的公主。”
她不守那些冷冰冰的教条,不守那些束缚女子的条条框框,更不守那些为了“体面”而设的虚伪礼数。
她只守着自己的心,守着对他的心意,守着这份无论如何都要靠近的执念。
江山万里,有祖制、有律条、有无数人等着看他守规矩、守本分;可在她身边,他甘愿破一次又一次的例。
规矩,是给旁人看的;
而她,是他心尖上的例外。
砚辞闭上眼,将她揽得更紧,呼吸缓缓与她相融。
今夜,便再破一次。
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