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一路看得都挺满意，教室整洁、实验室规范、图书角内容丰富、操场学生精神面貌也好。校长讲解得流畅，年级组长配合得及时，穹景昼站在旁边，端端正正，挑不出半点错。

直到一行人走到荣誉墙前。

领导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校长立刻精神一振，刚准备开口介绍“这是我校优秀学生荣誉展示区”，就见领导盯着墙看了五秒，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领导的语气都严肃了。

校长心里咯噔一下：“您是说……哪里有问题？”

领导抬手一指墙面，满脸不认同：“你们这展板怎么做的？高一全是同一个人，还是个白头发的帅哥。这是AI生成的动漫角色，还是网上找的模板占位符？做教育成果展示，可不能这么图省事。”

校长：“……”

教导主任：“……”

众老师：“……”

穹景昼站在旁边，差点把自己憋死。

领导还在皱着眉教育：“教育成果是要真实反映的，怎么能随便找个好看的模板人物往上贴呢？”

校长脸都快绿了，赶紧摆手解释：“这是真人。真真切切是我们高一的学生！”

领导明显不信，指着墙面笑了：“那也不能每一栏都是他吧？你们自己看看，这合理吗？”

校长转头就冲穹景昼使眼色：“快去把白林叫过来！”

穹景昼这下是真没忍住，唇角一下就扬了起来：“好的校长！”

他转身就往教学楼跑，心里乐开了花——总算等到了这个能光明正大把白林拉出来，当着领导的面“炫”一下的机会。

那会儿白林正在班里安安静静自习。

教室门忽然被推开，穹景昼直接探进头来：“白神，出来一下。”

全班齐刷刷抬头，目光全聚了过来。

白林皱起眉：“干什么。”

“去证明你是真人。”穹景昼说得一本正经，“来检查的领导怀疑荣誉墙上的你是AI。”

教室里静了一秒，下一秒直接笑炸了。

段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东西！”

连平时安安静静的刘奇，都抬了下头。

白林：“……”

他坐在位置上，人生第一次对“第一”这件事，产生了强烈的荒谬感。

白林最后还是被穹景昼半拉半拽地拖出了教室。

领导那边正等着，一看白林本人真来了，先愣了一下，抬头看看墙上的照片，又看看眼前的真人，来回比对了三遍，终于沉默了。

“……还真是一个人。”

校长立刻接上，腰杆都挺直了点：“对！这位就是高一二十一班的白林同学，本次月考综合第一、所有单科第一，同时拿下了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省一等奖！”

领导这回是真服了，盯着白林看了好几秒，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你们这也不能怪我误会，确实贴得太像一个人包圆了全校的荣誉了。”

穹景昼在旁边补得飞快，小骄傲溢出来了：“因为本来就是。”

校长赶忙走到他身边拍他的背，一下比一下用力：“看看，这孩子就是话多，哈哈！”

可领导却被逗笑了，心情一下好了不少，甚至还很有兴致地把白林叫到身边，拍了张合照，说要带回去给单位的年轻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尖子生”。

白林全程站得笔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耳朵却在校长、领导、穹景昼和一群老师的围观里，一点点红了起来。

尤其是旁边的穹景昼，从头到尾站在那儿，笑得像今天被领导点名表扬的是他自己。

等领导一行人终于走远了，校长才长长松了口气，转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白林，神情复杂到了极点：“白林啊，以后你……少考点第一行不行？”

白林：“……”

一群老师笑得前仰后合。

白林撂下句老师再见，转身就往教学楼走。

穹景昼立刻抬脚跟上，边走边笑：“听见没白AI，都夸你呢。”

白林头也不回：“滚。”

“领导还专门跟你合照了呢！”

“滚。”

“白AI，白AI？”

“穹景昼。”

“在呢。”

“你再叫一声试试。”

而那天之后，学校里又多了个新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