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他怕穹景昼被认出来，怕这顿好好的生日饭，主角从“白林”，变成了“穹景昼”，更重要的是母亲那边……

可穹景昼只是对着她笑了笑，几乎像请求：“麻烦您，我们想安静一点吃顿饭。点菜正常来就好。”

对方连连点头，退出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没两分钟，包间的门还是被轻轻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饭店的老板和老板娘站在门口，笑得很克制：“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刚刚我女儿说，好像是您来了。”

穹景昼立刻站起来礼貌地点了点头：“您好。”

老板眼里满是兴奋：“真没想到您会来我们店里。这样，这顿饭我们给您免单，算是我们一点心意——”

白林几乎是本能地看向母亲。

可母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甚至还对着老板点了点头，眼里带着点理解，她知道对方是好意。

没等老板再说下去，穹景昼先开口了。

“谢谢您的好意，但免单就不用了。”他说，“今天是我朋友过生日，是他妈妈提前很久就订了包间。”

老板一下子愣住了。

穹景昼又补了一句，把紧绷的场面轻轻放柔：“您要是想表达心意，就帮我们把菜做得好吃一点就行。”

老板和老板娘对视一眼，

老板娘立刻笑着点头：“好好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祝小朋友生日快乐，今天一定给你们做得妥妥的！”

门关上的瞬间，包间里又安静了几秒。

白林的母亲看着穹景昼，温柔地笑了：“景昼真的懂事……像大人一样。”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穹景昼慌忙摆手：“没有没有……过奖了。”

白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菜很快就上齐了，包间里的气氛也慢慢热了起来。白林母亲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白林碗里：“多吃点，今天你生日。”

穹景昼立刻跟着夹了一块，放进白林碗里：“对！生日的人最大！”

“你别吵。”

“我就吵，我说什么都是对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白林母亲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只要孩子们开心就好了，其他的……或许都不重要，她心里这么想。

饭吃到一半，穹景昼终于坐不住了。他把手伸到桌子下面摸了一下，像个怕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偷偷摸摸的。

他又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但就是控制不住。

没一会儿，他从底下掏出一个大纸盒，轻轻放到白林旁边：“这个……给你的。”

这个盒子是刚刚王芳暗度陈仓带进来的，白林的注意力都在穹景昼身上，没有注意到。

白林刚想说点什么。

“你先别拒绝。”穹景昼抢在他前面，语速快得像提前背过，“我买的不是很贵的东西，是我自己攒的零花钱买的。”

白林母亲看着穹景昼紧张的样子，笑着问：“你给他买什么了？”

穹景昼抿了抿唇：“运动鞋，我有次看见他跑步崴了一下，才发现他鞋底都磨平了……就想让他穿得舒服点。”

白林小声嘟囔：“你没事看我鞋干嘛……”

“没办法，就是看见了。”穹景昼也小声回他。

“太贵了的话，我还不起。”

穹景昼立刻皱起了眉：“谁要你还了？”

“白林。”母亲轻轻放下了筷子。“收下吧，景昼把你当朋友。”

她又转头看向穹景昼：“你有心，阿姨很谢谢你。但你们还是小学生，以后礼物别送太重，知道吗？”

穹景昼用力点头：“阿姨您放心，真的不贵的！”

“那我们就收下了，谢谢景昼。”她把那个细长的礼品盒推拿出来，对着穹景昼说：“这个你收下。”

穹景昼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给我？”

“嗯，钢笔。”母亲说，“初中正好能用。你今天特意过来给白林过生日，这是我们的回礼。”

穹景昼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谢谢阿姨！我一定好好用它写字。”

白林被他这副夸张的样子逗得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又赶紧低头压了下去。

饭后，天已经擦黑了，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王芳的车就停在路边，车窗半开，空调的冷气顺着风飘过来。

穹景昼上车前还特意回头，隔着口罩：“阿姨，谢谢您，我今天特别开心。”

“你们两个，要好好做朋友。”

车门关上，车慢慢开走了，消失在傍晚的车流里。

白林抱着装鞋的纸盒，看着他们离开。

——

回到家，白林把盒子放在床边，盯着看了好久，才敢伸手拆开。

鞋很干净，是他从来不敢想的款式，颜色低调又好看，鞋型也利落帅气。

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换上，脚踩进鞋垫的那一瞬间，像踩进了一块温热的海绵。

尺码刚刚好，甚至还留着点空间。

他又把鞋脱了下来，规规矩矩地摆在床边，像摆着一件，他不敢轻易碰乱的展品。

过了好久，他才从书包里，翻出了那张贺卡。

卡片很轻，最后一句写着：

——因为我们是朋友。

白林盯着那几个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掀开了。

他以为自己会笑，会很高兴。可眼泪却先掉了下来，毫无预兆地落在卡片上，晕开了浅浅的墨痕。

他把贺卡按在胸口，指尖止不住地发抖，嘴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

朋友。

他真的有一个好朋友了。

——

第二天一早，白林把那双新鞋又端端正正地摆在了门口。他盯着看了很久，才蹲下去系鞋带。

走出家门，楼道里还是熟悉的潮味和油烟味，和往常没有半分区别。可脚下却不一样了。鞋底软软的，踩在地上，连落地的声音，都比以前轻了很多。

教室里依旧闹哄哄的，白林刚坐下，前桌的男生就回头，瞟了一眼他脚上的新鞋。

“哎？白林，你这鞋挺新啊。”那男生一边说一边笑，“哪来的？中彩票了？”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附和：“不会吧？白林还会买这么贵的鞋？”

还没等白林开口，前边的的穹景昼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和昨天的他判若两人，张嘴就要怼回去。

白林性格比以前好多了，他也不用再总是憋着一肚子气了，该喷就喷吧。

可白林却先开口了。

“是穹景昼送我的。”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穹景昼也呆住了。

白林没有躲开那些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他抬眼，平静地看着前桌起哄的男生：“生日礼物，我们是朋友。”

那几秒里，刚才还在起哄的人，突然就不知道该笑什么了。有人尴尬地咳了一声，有人慌忙把翻到一半的书页按平，前桌的男生也收了笑，挠了挠头：“哦……挺好的。”

穹景昼慢慢放松了下来，他回过头看着白林：“你说的好认真。”

白林没看他，低头翻开课本，“你不是说，朋友就该这样？”他轻声回。

穹景昼的嘴角忍不住一点点翘了起来：“……对。”

早读铃刚好响了，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来，指关节在黑板上轻轻敲了一下，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林把脚轻轻踩在地上，鞋底稳稳地贴住地面，踏实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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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世界状态：角色异常】

【备注：

穹景昼行为表现异常

白林行为表现异常

阶段性节点完成——成为“？朋友？”

世界产生偏离，评估已通过

结局仍可控，不进行重置/销毁

等待批准执行相应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