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忱年看了他一眼:“嗯,是秘密。”
你我心照不宣的秘密。
迟番还想和何忱年再聊两句,只见控制室里、何忱年面前的大块显示屏亮了起来。
“要开会了。”何忱年见状指了指控制室的角落,“摄像头照不到,你去那边呆一小会,记得说话小点声音。”
“好。”迟番乖乖将椅子往何忱年指的那个角落挪去,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没过多久,会议就开始了。
F城据点召开的例会,与会的自然是F城各个区域的生存小队队长。
据点的指挥者显然已经知道H-282近几天较为惨痛的遭遇了,连带着其他队的队长对着何忱年嘘寒问暖了几句。
“…感谢各位关心,H-282已经平安回到驻地,全员无重伤。”何忱年平静答道。
屏幕里传来另外一个队长的声音:“听说你们此行碰到的不止异种,还有妖族?”
何忱年道:“遇到了。我们已经进行了妥善处理。”
“妥善处理?”那个声音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具体怎么处理的?”
守着这个不能外传的秘密,迟番在角落里悄悄屏住了呼吸。
何忱年面不改色,端起面前那杯还温着的红菍草水喝了一口,然后道:“交涉。”
“目前看来,效果还是较为显著的。”末了,他又补充道。
既然何忱年都这么说了,其他队长也没有什么理由再继续追问下去,那人只道了一句“没有伤亡就是万幸”,然后话题就被另一个人接过去,转向了其他区域的物资分配。
会议继续进行,无非就是各队轮流汇报、布置下一阶段的任务,昨天晚上睡得晚,迟番听得有些犯困。
何忱年真是厉害。
他在心底啧啧感叹。
听这些汇报,落实下一阶段的任务,还做了满满好几页的笔记。
还真是低精力人群做不了领头羊。
迟番只想做只羊,领头这事就得交给何忱年这种责任心、执行力都强的人来做。
想着想着,迟番合上了眼。
何忱年一开始还能听见迟番挪动发出的窸窸窣窣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了。
他趁着据点领导对其他队长下达任务时,偏头看了一眼。
迟番缩在椅子上,头搁在膝盖上,已经睡着了。
何忱年自己都没注意到嘴角悄悄向上偏移了几分。
迟番醒的时候,会议已经进入了尾声。
“?嗯”他揉了揉因长时间低头而感到酸痛的脖子,惊讶地发现身上多了一条薄薄的毛毯。
“…队,”他正想开口问问何忱年是怎么回事,却发现会议还没有结束,赶忙收回声来。
“忱年啊。”屏幕中传来的不再是据点领导的声音,而是一道朗润的男声,“你们队里现在人多,你会不会不好管?”
说话的是薛闻莘,F城另外一个区域的小队长。
在何忱年就任生存小队队长前,二人曾毕业于同一个训练基地。
会议结束后拉自己私聊,还说这种没头没尾的话,何忱年瞬间猜出了他的意图:“好管,不劳烦薛队长费心。”
“啧。”薛闻莘道,“别急着拒绝嘛忱年,咱俩都多少年不见了,正好我队里一个队员受了处分回据点重新培训去了,我这边任务紧,缺人。”
“缺人你就多干点。”何忱年毫不客气,“是你自己说队长要有驴的意志,现在啪啪打自己脸了?”
薛闻莘:“……”
他还是不死心:“我听说你们前段时间新纳了一个队员,人文关怀这块还是我比较在行……”
迟番:“???!”
当着自己的面撬墙角!还要把自己撬走!
他差点没忍住从凳子上跳下去,冲到屏幕前说No。
“薛闻莘。”何忱年笑了笑,直接下了死通牒,“你死了这条心,你队员受处分,你自己不引咎反思,还千方百计撬我的墙角。怎么好意思说人文关怀你更在行的?”
“个人性格问题八竿子也打不到我身上啊。这个队员我都要怀疑他反社会反人类哦。”薛闻莘一说这个就来气,“我更想问问据点是怎么通过他的心理评估的,塞钱了吧,我连说带劝带哄的,一点用不管,送回去重修一下也好。”
“那是你的事。”何忱年没兴趣听他的私事。
“忱年,你忍心看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吗?”薛闻莘又打起了感情牌,“借我一个人用呗,你新来的队员和你们一点摩擦都没有吗?换个环境说不定…”
何忱年道:“没有。”
“那只是你以为。”薛闻莘斩钉截铁。
何忱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眼见迟番醒了巴巴地望着自己,又听薛闻莘这么说,便朝着迟番勾了勾手。
迟番会意,跳下椅子走了过去。
薛闻莘这边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只见何忱年让出了画面的中间部分,随之出现的是一张陌生青涩的漂亮面庞。
迟番接过麦克风,朝摄像头笑了笑:“薛队长好,我就是新来的那个队员,队长对我挺好的,我在队里也没有摩擦。”
迟番说完,顺势把麦克风递给何忱年,何忱年接着道:“看吧,不只是我以为。”
薛闻莘嘴角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