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薛闻莘的挖墙脚邀请，再加上何忱年的默许与撑腰，迟番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连出屋门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屋外，几人已经将红菍草泡的水喝得干干净净，

“要不要再来一杯？”迟番愉悦道。

“不，不用了。”见迟番出来，陈启和尤拓的眼神有些许闪躲。

这份饮品的奇特味道显然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好吧，我还收集了一些，过几天再泡给你们喝？”迟番悻悻道。

“啊，嗯……”几人囫囵应下。

迟番也没过多考虑，哼着小曲走出了房门。

“你们两个，有这么夸张吗？”瑟兰迪见迟番的身影走远，才转身小声怨道，“说了是对你们身体有益的东西，不喝倒进成舟杯子里就算了，还皱巴着脸。”

喝了三杯红菍草泡水的郑成舟：“……”

尤拓欲哭无泪：“这不能怪我，我实在是喝不下去…”

瑟兰迪：“……”

控制室里，何忱年眼见迟番走了出去，才走回大屏幕前：“薛队长，不要试图挖我的墙角，我不同意，我的墙角也不会同意。”

薛闻莘愤愤：“知道你护犊子了。”

“对了，”他又问道，“你们队里物资还够不够用，这次出这么大的事，没问据点要点精神损失物资？”

何忱年：“没有。”

“不中用。”薛闻莘知道何忱年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打算就这么快乐地领着你的队员走向弹尽粮绝之地？”

何忱年：“……”

“你自请降职来我队里吧。”何忱年朝着薛闻莘微微一笑，“有你这么能言善道的队员，一定能让我面上生光。”

薛闻莘知道他在同自己打趣，便欣然“应允”：“好啊，我现在就去提交辞职申请。”

何忱年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

“行了。你就这么占着通讯频道说些没有用的，也不怕被据点通报。”何忱年眼见薛闻莘还有继续下去的意思，便及时制止了他。

“我说认真的，你们的物资、粮食什么的，真的不用提供援助吗？”薛闻莘见势就收。

“不用。”何忱年清楚现下各队的物资储备都不富裕，便谢绝了昔日好兄弟好战友的好意，“该申请的时候我不会拖沓。”

“行。”薛闻莘也不再强求，“好久没见了，有机会再见个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带队出任务注意安全。”

“嗯。”何忱年喉咙一动，“你也是。”

——

妖族。

黄沙遍天席卷，沙石四散飞溅。

嵇厄虽是爬行类妖族，但也经不起这么猛烈的气流的冲击，用手遮在眼皮上才堪堪抵挡住四溅的沙石。

厉涯站在他身侧，战战兢兢地望着不远处天空中那一抹巨大的身影。

特使返程不久，他们就收到了妖族顶层传来的讯息。

不出嵇厄的预料，妖族首领果然要亲自到访他们这一片区域。

没有别的办法了，嵇厄只能做好迎接他的准备，同时责令厉涯告诫捡到变色龙妖的几人仔细回忆。

“想过会来，没想过会来得这么快啊。”厉涯小声道。

嵇厄示意他噤声：“闭嘴。”

那抹巨大的盘旋着的身影在昏红的天空中逐渐清晰。飞妖的翼展几乎遮蔽了半边天，落地的气流掀起一圈浑浊的沙浪。

这只飞妖的等级显然要高得多，不知是融合了哪种动物的基因，飞翼上的羽毛五彩斑斓，闪烁着光泽。

晁寂从飞妖背上跃下，风从他的身前吹来，将他的衣摆吹得微微扬起。

真正见到晁寂的那一刻，嵇厄先前到妖族主城与会时对他面容模糊的记忆也逐渐明朗了起来。

真正的妖族总首领，第一眼见他甚至难以分辨出是人是妖。

靡红自他的身后铺开来，晁寂颀长的身形在天光下分外显眼。

嵇厄看着他的脸，和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轮廓重叠了起来，晁寂的骨相优越，眉眼深邃，并且在他们面前出现时，他并没有选择暴露自己的妖族特征，与未变异感染的人类没有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