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硌到他,何忱年先一步解下了自己的腰包。
迟番睡得很深,换了姿势也只是发出了两声轻微的呢喃。
何忱年轻轻拍了拍手,开始沿着迟番的脖子查看。
几道指痕最突出的特征就是长,长度几乎环绕了迟番的整个脖子。
何忱年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一个只报喜不报忧的小队员。
眼底浮现出几丝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情绪,何忱年低声道:
“辛苦了,好好睡吧,你确实立大功了。”
不管怎么样,此刻几人在一起就是好的。
与此同时。
嵇厄虽然融合了夜行生物的变异基因,但连着整夜没合眼,也实在有点支撑不住,勒令同行的其他妖族成员不许将他们把人类带回来的事声张出去后便去补了会觉。
一睁眼,厉涯便如临大敌般跑进来。
“干什么?”嵇厄揉了揉发涨的眉心。
“首领,到底怎么处理那几个人类啊,您给个准话。”厉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领命拿刀冲进去把几人砍成臊子。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嵇厄心里埋怨着,嘴上却道:“处死也得挑个死法吧。”
“死法好挑啊。”厉涯献宝似地供上自己经过一夜深思熟虑精心挑选的死法,“刚好咱们这是爬行妖族的天下,缠死一个,摔死一个,抓死一个,撕碎一个,拍死一个……”
嵇厄:“……”
嵇厄看着厉涯那张写满了“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您点头”的脸,沉默了很久。
“首领,”厉涯道,“您要是不满意这个方案,我还有备选。缠死换成勒死,摔死换成撞死,抓死换成——”
嵇厄:“…………”
这生存小队今天是非死不可吗?
正当他想办法糊弄过厉涯阎王似的索命要求时。另外一个妖族走了进来。
嵇厄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神色逐渐凝重。
也就是在这一刻,另外一样东西伴随着一种想法在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出来。
“我知道怎么做了。”嵇厄把东西丢到厉涯怀里,走出了门。
“????”
厉涯又把东西丢到新进来的妖族的怀里,跟着走了出去。
塔内。
陈启眼盯塔顶,满目无神:“据点会发现我们失踪吗?”
“别想了。”尤拓蜷起腿,“据点要管几百支生存小队,根本顾不上我们。”
听到实话的陈启还是有点难过:“我现在只希望我的小机器人在没电且找不到人帮他充电的时候吱哇乱叫,并在驻地控制台乱敲随后引发据点关注。”
尤拓:“……”
你说锅铲吗。
如果锅铲能够将陈启说的这一套流程完美无误地复刻出来,那么自己相信它不再只是一个机器人。
郑成舟、瑟兰迪和迟番都已经睡了过去。
“放了我们吧,如果你们有点良心的话。”陈启喃喃道,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又是新品种异种又是妖族,这两天的经历可真是太丰富了。”
“那些妖族什么时候才会来?”尤拓抱臂。
“谁知道呢。”陈启顺势仰倒在他身上,“也许下午,也许明天,也许下一秒。”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陈启一个弹起:“我草?”
塔门推开,嵇厄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几人视线里,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居高临下环视了一眼塔里的情况。
“看来你们状态还不错。”
“……”
生存小队很默契地没有人理他。
陈启没好气瞥了他一眼。
嵇厄将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然而他视若无睹,径直朝何忱年走去。
“何忱年,”嵇厄走近才注意到躺在何忱年腿上的迟番,眉梢一挑,“呵,还真是个好队长。”
何忱年掀起眼皮:“谢谢。”
同时,他手指虚虚绕了迟番脖子一圈:“你弄的?”
“是。”嵇厄也不避讳,“他骗了我,我总该给他一点教训吧。”
旋即他又补充道:“放心,没有用力,否则现在只有一颗脑袋会搁在你的腿上。”
“哎你——”陈启刚想开口便被何忱年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嵇厄:“可以骂,但请你们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你来不只是为了冷嘲热讽两句吧。”何忱年根本不理会他的挑衅。
“我就喜欢和你这种说话一针见血的人交流,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嵇厄赞赏道,“这也是我决定救你的一个原因。”
何忱年依旧保持缄默。
显然,他并不在乎这个妖族的夸赞。
嵇厄自讨没趣,也没再多说什么,便直接表露了自己的目的:“何忱年,你想带着你的小队员安然无恙地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