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 各自筹谋

丁副管家抿了口茶，看着妻子略带谨慎小心陪坐的样子，安慰的一笑。

“你别紧张，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主子找我们了解一下府上最近的情况。”

“真的没什么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

孙氏松了一口气，“那你板着个脸，怪吓人的。”

“呵呵，”丁副管家忍不住笑出声。

孙氏有些怪罪的嗔了他一下。

“但是我的努力还是不够啊。”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在客厅中和福副管家的一番对答比较起来，丁副管家对于自己的不足，有了更深的认识。

如果让他来做人选的抉择，也肯定是非福副管家莫属。

自己的读书识字只是机缘巧合，自己的为人处世也只是性格使然，更深层次的东西，他没有那个机遇接触，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总结一步。

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他已经知道自己赢不了。

但他知道自己也并非就输的很彻底。

小厮丫鬟的动向，被他这么一报上去，他看到了主子们对福副管家的不虞。

自己也算是扳回了漂亮的一局。

立多大的功劳他没想过，如今好歹也是让主子们将自己的认真看在了眼里。

当然，遗憾还是有的。

差距太大，这很正常。

“娘子，跟着我，让你受苦了。”丁副管家突然而来的煽情，让孙氏一时有些不太适应。

“说什么呢。你常记挂着我们娘俩儿，就不错了。这次不行，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又不是立马会被赶出去，机会还是有的。”

多年的老夫老妻，孙氏怎能不知道相公心里的急迫与内疚，婉转出口安慰。

丁副管家握住孙氏的手，满含情谊，一时也不再言语。

而另一边。

福副管家的房间。

他打一回来，就静静的坐在桌子前，透过阔边的窗棱，目光投向院子中央的位置，散乱着没有焦点，愣愣的，久久不能回神。

自从被撵出村子后，四下流浪的他，浑浑噩噩了许久。

什么糟糕的情况没有遇上过？

被偷儿抢；被野狗追；因能力出众，被同伴做局诬陷；甚至还差点被抓了去充兵役……

都被他一一化解。

可这次不一样。

自己心底里深藏着的，想要让它随着自己埋入黄土之中的秘密，指不定就会保不住了。

他有这样的直觉。

福田镇福广村，他再也回不去的家乡，伴随着他永远也不想去回忆的过去，很有可能马上便会被翻开曝晒在太阳光下。

福副管家不禁打了个寒颤。

随着自己年纪一天天大起来，想要有个最终归宿的念头一天天强烈。

忠勇王府这样声大，势不显，事情少到完全能够偏安一隅的府邸，被他看在眼中。

比拼能力，他并不怯懦；年纪大点，也不是问题。

在有意的引导下，中人果然还是破例将他引到主子的面前。

最终他赌赢了，如愿留了下来。

与丁副管家的竞争根本不被他放在眼中。

要是他的资历都做不好这空落落的一府管家，那他这么多年也就白活了。

被福耀光打败，也是活该。

所以，他只用了不到三成的精力放在这府中。

更多的，还是在自怨自艾回首往事消磨时光。

所以，才会有府上下人的动态没能及时掌握的情况出现。

他能感受到江，韩两位大人对他倦怠的不满，毕竟他不像丁副管家是新手在积累中学习；也不像崔管家要张罗的事务那么分类庞杂扯散了精力。

他是完全的有能力，却没有尽力。

他并不担心他们对他的失望。

可是江大人在他退下来的时候，看过来的那一眼，让他惊心。

也就是这位新晋的榜眼大人第一个出声问他福耀光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的敏锐，就算小姐也是不曾因为一个福字就联想到那么多。

当初在他的荐书上，他刻意淡化了出身，着重强调资历与品性，就是不想让人将他与大名鼎鼎的福广村联系在一起。

岂料还是没能逃避开 。

那一度被他引以为傲的村子，成了他迫不及待想要掩盖的过往。

想到这里，福副管家对福耀光的恨意更进了一步。

有些事情能够随着时间的迁移而逐渐淡化，有些，不行。

就比如他对福耀光的仇恨，犹如压在缸底的窖酒，反而随着时间的累计酝酿的更加浓烈。

也不知道那福耀光是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被江大人特意提起？

福副管家皱着眉，仔细的回忆之前客厅里的每一句对话，以及众人不同的神情，仍不得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