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最近无甚祭祀,外交等活动,只是日常的巡仪,他也就如同大多数人一样,当是划水便划水。
无论在什么岗位,也不能太过独立特行,合群是很重要的一个生存指南。
所以回家的路上,他只在思考,应该做些什么吃食。
他估摸着卿陶陶应该快回来了。
还没到家,远远的看到大门上的锁不见了,他便知道自己所料不差。
应该是卿陶陶无疑。
他这宅子的房门钥匙,除了她,便只得自己那唯一的徒儿才有了。
可是他那徒儿,短期内,是别想着能出门。
“怎么才回来?”
一进门,江檐生便听见卿陶陶不耐烦的小抱怨。
“都等你好久了。”
“抱歉。”
江檐生懒得解释。
“走,我们逛逛街,给小弟买点新鲜玩意儿,然后去王府混吃混喝吧。”卿陶陶兴致勃勃。
自从开始移植柿子树,她的心情就一直偏向欢快明朗。
江檐生还正寻思着,自己好像确实有几日没去看赵修澄了,上门的话,也不算突兀。
就被卿陶陶拉出了门。
她现在也算是吃着皇粮,有俸禄的人了。
这是她认下赵修澄之后,没想到能连带而来的实惠福利。
并且是由有司局按月发放,算作是朝廷奖励她这民间义姐的高义行为。
她也是上次回王府的时候才知道。
钱虽不多,但胜在够用。
卿陶陶也气粗起来。
“今天我作东,请你们俩好好吃一顿。”
“那先谢过了。”
“不谢,不谢。”卿陶陶阔气的摆摆手。
她也想到过,要不先将江檐生的欠款给还上,但兜里的实力还是不允许。
而且她也不想好日子才刚开始,就过紧巴巴的日子,再怎么,也要享乐一番。
索性江檐生也没追债,她决定先潇洒一段时间再说。
实在不成,还可以跟他协商一下,用分期付款的形式。
所以现在一定要好好的打好群众基础。
卿陶陶的盘算,只自己一个人打的嘎嘣响。
其实江檐生完全就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再也不会是那个需要掰着手指头,数着银子过活的平头百姓。
翰林虽是清苦衙门,但礼部不是。
江檐生也是入了官场,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愿意那么艰难的挤破头皮往里冲。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呢。
当然,他也只是接触了冰山一角。那些更深层次的隐秘,是不会展现到他面前。
不过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他手头很是宽裕。
与韩凌那些肯定是比不了,但平顺度日,是再也不用去忧愁了。
他见卿陶陶兴致那么高,也没有开口扫兴,随了她的意,认真的陪她大街小巷的逛着。
待到二人快要精疲力尽,身上已经大包小包。
“回吧,够吃个三两天了。”卿陶陶的声音里都透着疲惫。
“那边不忙?”江檐生听那口气,有所猜测。
“忙啊,忙得不得了。但是没我什么事儿。”卿陶陶说:“等到了府上,我一块儿说给你和小弟听。现在说了,等会儿又要重复一遍,太累人了。”
江檐生好笑,这家伙,就是聊个天,都还兴抱团来偷懒的。
快到忠勇王府的时候,江檐生和卿陶陶一前一后分开来走。
守卫们已经练就了视而不见。
等身上挂满大包小包东西的二人成功进入到王府里面,闻讯而来的赵修澄忍不住开心的嗷嗷叫起来。
到底还是个孩子,再是有了历练老成不少,内心里,还是有那么一处地方,存放着纯粹的初心。
看着瞬间像是变幼稚了不少的小弟,卿陶陶庆幸他在经历了生死磨难后,性格脾气没有完全扭曲变异。
她见过太多创伤后遗症的例子,她想守护住赵修澄的天真和童趣。
等到赵修澄身上也被挂满了包裹,卿陶陶看他像一棵行走的小圣诞树一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走吧,我们拆包裹去。这才是购物的乐趣与精髓。”卿陶陶大步走在前面引路。
而丫鬟们都自觉的离了他们几步之遥。
不是她们懒惰,是主子们很享受自食其力的感觉。
她们不能去抢了这份乐趣。
她们是府里最懂事的下人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