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来个长辈,打着代行抚孤的名义……
所以,卿陶陶的义姐身份很重要。
总之,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卿陶陶如听故事一般,听得津津有味,并没有江檐生想象中的被吓到的模样,也没有半点退缩的痕迹。
倒是叫江檐生有些意外,“你不怕?”
“怕什么?宅斗而已,有你们俩背书,还能输了不成?你是对自己没信心?”卿陶陶完全耍赖,自己只做代言,是非成败,全交给幕后两个操手。
“呵呵。算盘倒是打的不赖。”江檐生冷笑。
卿陶陶仍然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澄儿,你怕不?”卿陶陶看着小脸绷得紧紧的赵修澄。
“他们,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我只认你们是亲人。”赵修澄出生的时候,曾祖父曾祖母早已去世,他家与其他人也从来没有走动过。
所以那些本该算是至亲的人,也只是大致听过而已。
如若明日真有那不识相的过来闹腾……
赵修澄暗暗下了决心。
……
忠勇王府,一片素缟。
因赵家根基并不深,且无联姻优势,而继任者还年幼,所以虽然算是一王府之名,但实际上门来的人并不多。
大都只安排了管事,送上赙仪以表悼念之意。
当然,这也是江檐生他们所希望的。
就赵修澄现在的情况,越是远离朝堂之外反而对他越好,于是便安排人,将清单抄录清楚,以备将来的礼尚往来。
而对于上门来的赵将军的几个知交袍泽,则由韩凌引领着赵修澄亲自一一接待。
女眷方面,理所当然的落到了卿陶陶身上。
按理说,并不应该有太多人才对,谁曾想因着会认亲的消息传出来,天降一女子捡了好大一便宜的事情,引得众多后院之人八卦的心熊熊燃起。
男客那边来人寥寥可数,女客这边,却一拨接了一波。
有些,韩凌派来的嬷嬷们能认识,有些,她们也是两眼一抹黑。
像珍绣坊老板家的太太,饕餮食坊的夫人,还有慈幼局的管事,甚至点心铺子东家的女儿等等,全都来了。
可怜的嬷嬷们哪里有跟她们这一阶层打过交道,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
京城的老百姓,哪一个不是见多识广,对于官宦之家的敬畏心,天然的要比别处的能淡一些。
所以如何能得到第一手的谈资,才是他们最为重视的,尤其是女性圈。
能扯上关系的,不能扯上关系的,都想方设法找了理由来祭奠。
一时也是热闹非凡。
女眷们身份普遍不高,也造成了礼仪乱得五花八门。
卿陶陶身处其中,反而不怎么打眼了。
酒水吃食方面,有司的人找了酒楼全权负责,倒还不怕;王府里光花园就有五个,按级别,将人分别引了过去,她们自行就能热闹起来。
卿陶陶这边也就忙而不乱了。
巳时中,韩凌抽空来了后院,隔着院门,给卿陶陶提个醒,“时间差不多了,该来的人都已经到齐,准备准备,马上到大堂举行认亲之仪。”
此时,卿陶陶才突然有了一些紧张。
新鲜出炉的丫鬟们,是担不起事的。
韩府派来的两位嬷嬷规范的站在了卿陶陶身后。
正堂中,天地桌已经摆好,上面供奉着赵家的祖先牌位。
赵修澄一身素缟,板着脸,面有不虞的站在一旁。
直到看见卿陶陶到来,方才露出一丝神采。
周围,同样站了一些人,卿陶陶大都不认识。但有几个女眷也站在其中,就显得很是打眼了。
卿陶陶谨慎的观察着那几位女眷,以一年迈月白长袍者为首,周围簇拥着三名年纪不一,但同样素白衣裙年轻点的已婚妇人。
而那几个女眷,也同时在打量着卿陶陶,除了有一丝好奇外,更多的是不善的目光。
卿陶陶冷不防的被当做了展览物,直觉不喜。
在接受到江檐生含蓄的眉眼提示后,恍过神来,这几位来者不善的人,应该就是赵修澄的继奶奶和她的亲闺女,亲媳妇们吧。
卿陶陶抬眼匆匆扫过厅中众人,就是不知道赵修澄那所谓的亲生爷爷,可是也在这大堂之中,也不知道是怎样面相的一个人。
但总的来说,应该不会是个多明事理的。
不然的话,女眷们也就不会被他直接带到前厅来,而是会被安排到后院,由卿陶陶负责出面接待了。
明显的,人家根本就没把自己孙子准备认亲的事情放在眼里。
而且,卿陶陶推算,这大堂中,估计已经闹了一阵不愉快才对,不然现在的整体气氛,也不会如此凝重。
赵修澄的小脸也不会如此紧绷。
哎呀呀,这是硬仗要开打呀!
卿陶陶满心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