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 硬仗到来
所有的矛盾都针对到江檐生一个人身上,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瞪了一眼说的好好的,却临阵退缩的韩凌,又看了看虎着脸的卿陶陶和可怜巴巴的赵修澄,干脆将问题抛了出来。
“那怎么办?继续像以前一样没规没矩的处着?”
“也不是没有规矩,只是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太过见外。随性点的好。”韩凌知道自己的行为欠妥,努力打着圆场。
“你不怕言官?你不怕被参?”江檐生顶了一句。
一说起这个,韩凌也头疼。
他年少成名,再是进退有度,少年心性也是挡不住的,获得的褒赞不少,言行缺乏稳重被言官揪着批评的也不在少数。
批评就批评,他不怕,但是被一群老头子围着唠叨说教个不停,他也顶不住。
韩凌佯佯的笑笑,不敢再出声。
“惯子如溺子。爱之不以道,适所以害之也。众其所欲,如养恶疽,终将溃烂……”江檐生引经据典起来头头是道,卿陶陶和赵修澄直听得双眼涣散。
“我,我错了,我们改还不成?”良久,耳朵一直嗡嗡作响的卿陶陶实在忍不住,弱弱的竖起白旗。
赵修澄也领略了江檐生的滔滔不绝,猛的点头投降。
“……如此,方是孺子可教也。”江檐生眼含笑意,赞许的看着两人。
“那你说怎么办吧。”卿陶陶改错也是很快。
“那就还是要请韩兄帮忙了。与其被有司局的人发现问题,再提出来,还不如我们先行解决它。”江檐生转向韩凌。
“王爷好说,请的夫子挑一个熟悉礼仪规范的就行。她这里,得专门上宫里请一个才是。”韩凌看向卿陶陶。
“能不能挑一个不那么凶恶的?”卿陶陶挣扎着提要求。
“可以。”韩凌浅笑。
“那能不能找个年轻点的?”
韩凌挑了挑眉。
“我怕年纪大了,古板有代沟。”卿陶陶解释。
韩凌:“带钩?”
“就是不是一辈人,说不到一块儿去。”
“还有什么要求,一起说来。”韩凌痛快的问,如果不是太过分,倒也不是不能满足的。
“嗯,性格要开朗点,长的好看点,不要太专制,不要太古板,会看人脸色的就更好了。”卿陶陶是一点也不含糊,列举了一堆。
“啧啧啧,亏了你这是找教养宫女,要是换了找相公,还不得列上百八十条?”韩凌感慨。
“行了,我懂了,就是找一个有规矩的,能在一起玩儿的人,是吧?”
卿陶陶笑眯眯的点头。
“交给我了。”韩凌大包大揽下来。
“那,我们现在能吃东西了吗?”卿陶陶小心的瞟了江檐生一眼。
对方已经退步,这在大厅中吃饭的不合时宜,也只能下次再改。江檐生识趣的没有再坚持让他们换地方。
于是,卿陶陶和赵修澄开心的相邻而坐开始品尝美味。
而江檐生和韩凌,继续喝茶。
韩凌是个闲不住的,也想着规矩不是一日练成,于是就着机会,跟他们聊了起来。
“这些人,用着可还顺手?”
时间短,赵修澄还没什么感觉。
卿陶陶从来没有过被人伺候的经验,所以也说不上好坏。
干脆聊到明日的认亲仪上。
江檐生也不得不打破‘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则,将他这几日了解到的一些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赵将军本是家中庶子,排行第五,多年前,主母以其不孝不悌之说法,将刚满十四岁的他除族。
幸而他有着一身蛮力,干脆投身军营,从最小的兵卒做起。
恰逢世道大乱,一步一步军功加身,才有了今日之成就。
赵家之前是当地大富商,其父看形势不对,果断倾尽家财,于新朝为自己的嫡长子捐了一个九品知县,嫡次子捐了一个文书的官职。
赵立将军发迹后,本欲自立门户,奈何其祖母曾在他被撵出家门后,屡屡暗中施以援手,老人家临终前的意愿是希望一家人齐齐整整。
赵立可以不理生父,可却没办法对祖母的请求视而不见。
一番拉扯,最终不得不半妥协,回归了赵家祠堂,但仅供奉前代先辈,对在世的父亲,嫡母还是完全断绝往来。
如此多年,彼此勉强算是相安无事。
但现在他去世了。
将军府变成了王府。
赵修澄又要矮上一辈。
上头压着的祖父祖母,叔叔伯伯,姑姑伯母的一大堆,每一位都是他的长辈。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因此出来难为。
幸好赵修澄是个男儿,不然,怕是连家业都守不住。
可是隐患也是有的。
那就是他尚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