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塞其实也有点兴趣,解让这种情况到底达没有达到第九序章职业者的要求,别人都是精神方面难以企及这个最低门槛,而解让反其道而行。
阿克塞嘴里微不可闻地发出一个字节,屋顶的黑鸟突然起飞,落向解让的手臂,并在解让的手臂上抓出一道血痕。
解让:“职业者应该经常得破伤风死亡吧。”
不是咬手背,就是抓手臂,总有一天得细菌感染。
阿克塞:“?”
又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
解让现在的感觉十分奇妙,他感觉到了自己就像一只自由翱翔的凶禽,天空是他的领地,大地是他的猎场,一种人性和最原始的出于本能的野兽之争在脑海中剧烈的撕裂着。
解让眼睛都眯了一下,和他以前使用蜗牛和蚑很不一样,以前只觉得自己多了一些昆虫的特性,那种感觉虽然奇妙但并不危险。
但现在……这是一种基因入侵,包括精神上的,若自己无法战胜心里产生的野兽本能,或许下一刻真的会成为失去人性的野兽。
这就是阿克塞说的精神冲击吗?在解让看来,这更像是一种不同基因临时挂靠产生的思想的同化和斗争。
如此看来,职业者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时刻也在面临着“成为精神病”的风险,野兽和人,几乎在一念之间。
很快解让就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因为他展翅冲上了云霄,黑色的羽翼在阳光下如同泼上了最浓黑的墨。
那是一对巨大的鸟羽,宛如神明的翅膀,云海中遨游,大地尽收眼下。
这个世界太神奇了,他此时就是云中的仙君,天空的掌控者。
翅膀扇动,卷起云海,如此山海画卷,唯美得宛如进入了不可思议的画中仙境。
那比身体还要巨大好几倍的黑色翅膀煽动着,俯冲向小镇外的地面。
“刷!”
一棵宛如石头的蘑菇木在解让变得有些尖锐的手爪下四分五裂。
蘑菇木是十分坚韧的,用柴刀才能勉强劈开,而此时解让的双爪锋利如刀。
解让现在知道哪怕是最初级的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在哪里了,也知道这种职业者才能使用的黑鸟和非职业者也能使用的蜗牛和蚑的区别了。
如果说蜗牛和蚑带给了人类实用的辅助的能力,那么这只黑鸟带来的就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攻击力。
解让平静的内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入了这凶禽的基因,居然变得鲜血沸腾了起来。
他此时就像一只骄傲的凶禽,甚至挑衅地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倒是理解解让的感受,第一次多少会受到影响,以后用得多了也就习惯了,越能保持本性。
阿克塞也有些惊讶,居然真的达到了第九序章的要求,职业者向来十分稀少,在人群中万里挑一进行培养也未必能成功。
然后嘴角向上扬起,那只黑鸟落在阿克塞的手臂上,抓出一道口子。
“刷!”
巨大的黑色羽翼,煽动之间甚至带起了一阵狂风,直冲云霄。
解让抬头,整个嘴巴都变成了“O”形。
云层之中,神明展翅,金色的身躯宛如一轮太阳。
“刷!”
解让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黑色双翅的金色神明直冲而下,将解让像小鸡一样按在了地上,真的,就像老鹰用爪子将小鸡踩进了泥里。
解让整个人都精神了,什么自我感觉是一只能撕裂一切的凶禽,不,他现在感觉他就是一只被按着的小鸡。
阿克塞:“第九序章的完整体又被称为皮金刚,到达极致时,身体的皮肤宛如黄金,刀斧砍上去,一道印都留不下,即便人死后,皮肤也不会腐烂。”
解让不过初接触到第九序章而已,随着他体魄的强大,皮肤也会在使用能力的时候变得越来越黄灿灿的。
所以,每一个序章,仅仅是开始,就像同是第九序章,差距也可能很大,有的人刀枪不入,死后不腐,有的人皮薄得跟小鸡。
阿克塞看向大地:“看到大地上那些金色的骷髅了吗?他们就是死在这片废土上的职业者,血肉虽然融化,但那身皮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大地上。”
解让张了张嘴:“……”
无论是原本世界的解让,还是从未走出小镇的这个世界的旃檀东胪,恐怕都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世界吧。
但能不能说话的时候别将他踩着?这让他身体激动得都在颤抖,兴奋得都有点反应了。
解让曾经也偷偷地分析过自己这些异样的心理,应该和他从小的生长经历有关吗?
孤儿,然后不同家庭的重组,不断的聚离分散……
所以他虽然通过自己的努力,拿奖学金,活得高傲显得纤尘不染,高冷如同皓月,自认洁白如莲,高傲得不怎么主动和人深入交流,但他的内心深处,却藏着一颗疯狂的扭曲的自卑的仰慕强者的心理……
以前他没有发现他这样的一面,是因为他根本没有遇到能让他跪服的对象,他在用最卑微的心尽量平视,俯视他接触到的一切人。
但现在……阿克塞强壮的身躯,庞大的力量,霸道甚至有点粗鲁的性格,还有那俊美如同刀刻如同夕阳的脸庞……让他时刻有一种屈服在对方身下,任由对方蹂躏的,被征服的不可思议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