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楼。
“清羽姐姐,今日这出戏好生无聊,真是没劲透了。”庄沉燕拄着下巴,百般无聊地咬了一口糕点,又吐了出来,“最近怎么不见江浸月出来了,都没乐子看了。”
夏清羽点了点她的鼻子,“她平日不过娇纵些,你何必与她过不去。”
“骄纵?可算了吧,若是没人治治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庄沉燕把茶杯磕到桌上,发出“砰”的脆响,足以可见她的愤懑。
“嘘。”夏清羽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将手指竖在唇边,指了指窗外。
“什么什么?”庄沉燕立即放轻声音,探头去看。
庄沉燕便看到江浸月与一男子一前一后进了雅阁。
“哦?”庄沉燕挑了挑眉,“那人我认识。”她眼睛转了转,“清羽姐姐,想不想看场好戏?”
夏清羽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你也快议亲了,稳重些,休要胡闹。”
“我知道,我知道。”庄沉燕随意敷衍,“我还有事儿,清羽姐姐,先走了!”
夏清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落了下来,“去,看看他要做什么,适当时候,可以推波助澜。”
“明白。”
......
“事先声明,不是我干的。”这件事情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但是江浸月还没查出来是谁。
她刚问完成黔要不要娶了她,成黔没有立即答应,就发生了这档子事情,搞得好像是她逼婚一样。
“我知道。”没有哪个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不过这件事情发生的也巧,这下子江家不会送我入宫了。”江浸月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你的名声就这么无关紧要?”成黔开口问道。
江浸月挥了挥手,“这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
她见成黔脸色不太好,“不过,确实是连累你了,莫名让你做了...”嘶,这也不能算是外室,毕竟她江浸月和戚怀安还没成婚呢。
“总之,抱歉。”江浸月拿出一个包裹,“这是之前想给你的,一直忘了,这算是我的赔礼。”
成黔看了看那包裹,里面竟是一套衣服,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江浸月,未婚男女送衣物,不知道说她究竟是心太大还是不在乎。
“怎么了?你可以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你就去尚品轩换一套,我感觉应该差不多吧。”江浸月用手虚空比划两下,肩膀她量过,差不多。
“只是赔礼?”
“嗯,就是觉得合适,我们不是朋友吗,送朋友的,你赶紧收下。”江浸月还怕他不收,连忙道。
她也想好了,上次的事情的确唐突,他们二人之前还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对头,才堪堪解开误会,成为朋友,不过是经历潭拓寺一场大火,他又未必是真的去找她的,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太自作多情。
既然如此,便从朋友开始,循序渐进。
“你叫我来何事?”成黔言归正传。
“怕你多想,给你道歉,这个送你。”江浸月也言简意赅,她见成黔还是板着一张脸,这礼物她觉得挺好的,若是为了那流言蜚语,她也确实无能为力啊,“你别想太多,过两天有了别的谈资,大家就把这事儿都给忘了。”
“你上次说的......”
“哦哦,那事儿先算了,你别有太多负担。”江浸月觉得自己特善解人意,成黔若是不应,她还怪难堪的,开天辟地头一回主动,还被拒了,成黔若是应了,那二人真的成婚,岂不是正中那流言蜚语所说。
她若与成黔成婚,也应该是和戚怀安断个明明白白,毫无牵扯,否则成黔身上这盆脏水和污名怕是洗不掉了。
“这件事你先别管,我处理。”江浸月已经找到最先传播源头的那个说书人,只是去他家里寻时,人不在,她让石青蹲守在他家,再追根溯源找是谁雇了她。
已经到了满城风雨的地步,明显不是简单的整蛊或者是女儿家打闹。
成黔轻叹了口气,“你跟庄沉燕有仇?”
“怎么突然这么问?”江浸月鼓了鼓嘴,问道,“这件事情她干的?”
“当日我们在春风楼看戏,我查到庄沉燕与夏清羽也在,你说的说书人,我也查到了,他说书的几家店,大多是庄家产业。”春风楼每日来的客人都有登记在册,这不难查。
“啪!”江浸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又是她作妖!”
手拍的又疼又红,她甩了甩手,“那个庄沉燕没那么大能耐,肯定有夏清羽推波助澜。”
“这两人有病吧?”江浸月“噌”地起身,她自从回来之后都已经尽量不去招惹她们了。
“非得给她们点教训不可!!”
她一只拳头放在另一只手手心,抱拳状,狠狠一按,才发出一小声“咔”。
这是她跟石青学的,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成黔看她跟个要去战斗的小鸡似的,实在可爱。虽然不合时宜,还是忍不住笑了,他把手抵在唇边,忍住笑意,“你想做什么”
“以!暴!治!暴!”
“需要我做什么?”成黔问。
江浸月一只手摩挲下巴,“你手下有没有武功高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