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也笑道:“扶安,你别打趣他。云辞年纪小,面子薄。”
“果然啊,这还没说什么呢,就护上了……”段扶安佯装不悦。
这点小把戏自然没能逃过展昭的眼睛,笑道:“郡主说笑了。”
见二人你来我回,言笑晏晏。明明两人都是自己亲近信赖之人,两人关系融洽沈云辞心中应当是高兴的。
可沈云辞此时,却隐隐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尤其是看到段扶安与展昭说话时的笑容,心中就更加郁郁。
出门已经这么久了,展昭本想和段扶安说离开的事情。只是除了最初的两日,后面他几乎都见不到段扶安的人影。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虽然还有心思和自己说笑,但眉眼间仍然行色匆匆。展昭又想到之前他同沈云辞提起离开的事情,沈云辞言语闪烁,似是不愿。
如此种种,展昭只得暂时放下同段扶安说要离开的事情。
“好了,不与你们闲谈了。王府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直接去找一荷就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段扶安同展昭和沈云辞寒暄几句,便转身离去。
展昭看着段扶安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竟然半天都没有回神。
见状,沈云辞碰了碰展昭的胳膊,明知故问:“展大哥,你在看什么?”
展昭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刚刚干了什么时,还没说话,脸先红了一半:“没事,云辞。你继续练剑,我看着你。”
“哦。”沈云辞此时兴致缺缺。
若是平时,展昭早就看出了沈云辞的不对劲。
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竟是一点也没察觉。
段扶安一路到了段正淳的院子,因为段正淳此次受伤的缘故,阴差阳错竟然成了刀白凤和段正淳之间的台阶。
此时刀白凤陪着段正淳在院子里散步,一旁不远处还站在段誉。三人站在院子里,其乐融融的模样令人艳羡。
段誉眼尖,一眼就瞧见了还远在院子门口的段扶安,双眼顿时弯成了月牙:“小妹!你来了!”
语气欣喜,让听到的人都先入为主高兴了几分。
此时段正淳和刀白凤也注意到了段扶安,两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段正淳朝段扶安招手:“扶安,你来了。”
段扶安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这才在刀白凤的催促下踏进了院门。
“父王,母妃,兄长。”段扶安朝三人一一行礼,动作标准,态度恭敬,叫人挑不出一丝差错。
见段扶安对自己还是如此省份,段正淳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很快调整好表情:“都是一家人,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段扶安没有回答,而是问道:“父王,我来是想问一件事。”
见段扶安神色如此认真,段正淳也意识到此事可能不简单。
毕竟一找段扶安的性子,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倒是少有。
在刀白凤的搀扶下,段正淳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这才抬头问道:“你要问什么?”
几人依次坐下,段誉看着自己身旁的三人,皆是自己此生最亲近之人。
只是如此安静地坐在一处,倒是多年不曾有过的事情了。
想到这,段誉心中感慨,不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刀白凤见了,笑骂一声:“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
段誉一愣,原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却还是被自己母亲逮个正着。
脸上羞赧,道:“我只是一时感慨,我们一家四口,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坐下来好好说一会儿话了。”
听到段誉的话,刀白凤和段正淳都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随后又将目光投向段扶安,心思各异。
段扶安听到段誉的话,心中柔软的某处也不可避免地被触动。
这样的安安静静坐在一起的记忆,还是在三岁以前。
但是当几人目光看向自己时,仍然不自然地冷着一张脸:“父王,我打算去少室山一趟。”
“朱四哥调查到,萧峰会去。而且,我和朱四哥都猜测,当初偷剑谱的贼人也会出现在那。”
听到段扶安的话,倒是段誉反应最大,一脸惊慌:“小妹,你去少室山,是要找萧峰报仇吗?”
“不然呢?”段扶安扭头看向段誉,一脸不解。
难不成是找他吃肉喝酒,握手言谈?
段誉闻言,顿时慌了心神:“这……萧大哥是我结义兄弟,且萧大哥素来恩怨分明,想来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你昏头了吗?萧峰出手是事实。若不是此次侥幸,我们镇南王府怕是要办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