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下来,段正淳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如今已能下床了。
见段正淳身体一日好过一日,之前一直萦绕在王府上空的阴郁之色也都消散了大半。
也算是拨云见日,重归祥和了。
而关于慕容博的事情,朱丹臣这边已经有了新的消息。
听着朱丹臣将调查到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想一一告诉自己,段扶安默默敛下眼眸,指腹轻轻摩擦着杯壁。
“郡主,听说这次少室山群雄汇集,是为了讨伐萧峰。”
闻言,段扶安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朱丹臣。
朱丹臣心底下意识闪过一瞬惊慌,心惊于段扶安刚刚那一瞬眼神的凌厉。
自己在江湖多年,竟然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小辈的眼神吓到。
想到这,朱丹臣心里暗暗嗤笑,自己还真是老了……
段扶安冷笑一声:“当年萧峰父母出事后不久,慕容博就假死脱身。十几年踪影全无,如今萧峰之事再次被提及,他们还偏偏将人约在少室山。这其中,朱四哥你觉得……有多少是这慕容博的手笔?”
听到段扶安问自己,朱丹臣道:“如今郡主功法大成,武林之中鲜有敌手。不管和慕容博有没有关系,萧峰在那,想来郡主是一定会去的。”
段扶安没有回答,朱丹臣说得没错。
不管少室山慕容博会不会出现,但若是萧峰会现身,自己是一定会去的。
“只是,陛下才说,吐蕃使臣不日就要到来,郡主此行怕是……”朱丹臣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段扶安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原来朱丹臣是担心这个。
见段扶安一脸不以为意,朱丹臣沉吟半晌方道:“郡主,我还听说,这次少室山四大恶人也会到。”
“他们去凑什么热闹?武林正派围剿叛贼,名号都叫恶人了,过去找死吗?”段扶安不解。
朱丹臣见状,犹豫半天才道:“郡主不妨去问问陛下……或者王爷也行。想来陛下不想您这段时间离开大理,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见朱丹臣语焉不详,又注意到对方眼神闪躲,便知今日是不可能从他口中得知事实的全部真相了。
想到这,段扶安便有些烦躁地皱起眉,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朱丹臣这才拱手离去。
朱丹臣前脚刚走,后脚一荷就端来了茶点,一脸好奇地问道:“郡主,你刚刚和朱四哥都聊些什么呢?怎么说完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看着桌上那模样精致的糕点,段扶安压下心中的躁郁,问道:“没什么,辛夷她们在王府住得如何?”
听到郡主问这个,一荷顿时打开了话匣:“辛夷姑娘不太清楚,但茯苓倒是住得挺开心的。这几天帮着我一起整理院子,还教我种了不少草药呢。”
看到一荷这么开心的样子,段扶安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
一荷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直勾勾地看向段扶安。
“你……”段扶安眼底升起疑惑。
只是不等她说话,一荷却突然伸出手,捏住段扶安的嘴角。将原本微不可察的嘴角弧度拉大了几分:“郡主,你要多笑笑才好。”
见一荷一脸严肃,好像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段扶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荷,你这样子,像个老学究。”
“郡主,你总是这样……”见段扶安又这样糊弄自己,一荷叹了一口气,“你忘了,辛夷姑娘之前给你诊脉,说要你好好休息的。”
“你一天到晚不是想这个,就是想那个,怎么能休息好?”
见一荷脸上满是愁容,段扶安认真地反思了一下,然后在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好一荷,都听你的。”
“算了,郡主,你还是别笑吧。”一荷看到段扶安如今这副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撇嘴道。
段扶安拍了拍一荷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如今我有正事要忙。辛夷她们虽是王府请来的,但终归住在我的院子里。你就多帮我照顾照顾她们,免得被人说我们王府不懂规矩。”
是得给一荷这丫头找点事情做了,要不然天天盯着自己笑不笑的,也太瘆人了。
段扶安交代完便走出院子,刚刚朱四哥说一半藏一半的,还要自己去问皇伯父和父王。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自然是要去问一问的。
只是才走出没几步,就看到院子里展昭正在教沈云辞剑法。
寒光在沈云辞的手上倒是越来越顺手的。
“郡主!”
看到段扶安,沈云辞立马收了剑,一脸雀跃地看向段扶安。
之前大病初愈,又被一些琐事缠身,都没有仔细看沈云辞这小子。如今才发觉这小子竟然长高了不少,当初才到自己腰间,如今竟然只差一个头了。
“看来展大哥将你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养得不错,半年不见,个子都这么高了。”段扶安心情不错,故而调侃了几句。
闻言,沈云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