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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Part 59 蓦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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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津明是次日中午出现的。即使心里有同他见面的打算,但当他突然出现时,庄望舒还是下意识紧张。好在有顾流安,庄望舒这才没有落荒而逃。

出乎意料,他并没有向庄望舒讨要一个说法,因此这顿饭的氛围很奇怪。用餐结束,顾流安短暂地离开,顾津明也不见了踪影。面对二老,庄望舒仍是略显拘谨。好在两位老人只是了解了他与顾流安相识的经过,没有刻意刁难。

顾流安再次出现时,已经是下午。庄望舒发现他的左脸微微发肿,暗道大事不妙。他知道顾流安不会说,只好找刘伯要冰袋。顾流安说已经敷过了,还开玩笑地问他是不是心疼自己的脸了。庄望舒罕见地没搭理他。待顾流安洗漱干净,庄望舒给他上了药,并叮嘱他好好休息。

节后,庄望舒和顾流安一起飞了一趟洛杉矶。起初听到顾流安问他是否愿意前往洛杉矶时,庄望舒微微一愣,但或许是那里留存着两人初遇的回忆,庄望舒没有纠结太久,立即应允了他的提议。其实这次和顾流安一起前往洛杉矶他有私心——他想找机会向顾流安求婚。

抵达洛杉矶后,顾流安先送庄望舒到酒店,随后离开处理工作。庄望舒想叮嘱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晃五天过去。庄望舒一边倒着时差,一边等待顾流安结束手上的工作,自己找机会求婚。

下午,他接到顾流安打来的视频通话。对方先是道歉,然后简单汇报了自己的行程,并答应明天带他出去玩。

次日,庄望舒同顾流安一起去了二人相遇的南加大校园。两人穿过特鲁斯代尔公园步道,驻足在哈恩中央广场的舒姆威喷泉旁。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学生。

庄望舒一时思绪万千:有惆怅,有欣喜,但更多的是讶异——一晃七年已过,又是一年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莫名牵引着两人故地重游。想起上一次的离开,他回国主动找到顾津明谈合作,只为了见顾流安一面。兜兜转转,他们再次回到了一切的原点。仿佛命中注定,在一切冥冥的天意之中,故事的开头呼应了结尾。有那么一瞬,庄望舒觉得自己的命运如同一本小说,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现在,即将迎来一个新的转折。

果不其然,下午两人驱车前往圣塔莫尼卡海滩。漫步在海滩上,他们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足印。累了,他们就在海滩边码头的餐厅休息,静静等待着blue hour的降临。

太阳跌入地平线,天空由紫罗兰变为靛蓝。海天交映,一同眠于夜色。有一瞬,庄望舒想单膝下跪,向顾流安诉说自己的爱意,奈何环境太嘈杂,实在不合适。

海滩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附近的酒吧放着欧美流行乐。庄望舒担心安全问题,刚想提出离开,就见顾流安拿出手机对着海天相接处拍了张照。

“还记得吗?”顾流安递上手机。相册里,是不同时刻的blue hour。有的是在北京,有的是在其他城市。时间不同,地点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那抹悬而未决的蓝。

“如果你看到blue hour 就拍照发给我。”顾流安看着庄望舒,“我想是时候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顾流安拿出一枚U盘,插入手机。一番简单操作后,他把U盘递给了庄望舒。

庄望舒接过U盘,指尖微颤。

回酒店的路上,庄望舒想了很多,但始终没有问。到了酒店,顾流安替他放好浴缸里的热水。无微不至的关怀在氤氲的水汽之间变得朦胧。暧昧横生,却又欲说还休。直到顾流安去洗漱,庄望舒躺在床上,脑中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他原以为顾流安早就把他与自己的约定全然忘记,不料对方都记得,并一直默默做着。可是他为什么不发给自己呢?为什么现在才把这些照片给他?千头万绪,话到嘴边却不知该问什么。

庄望舒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终于在顾流安洗漱完毕后决定全盘托出。他想:他必须得学会信任,因为它是爱情的基石。

顾流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庄望舒深吸一口气,坐在床上内心挣扎地问出了那个问题:“照片为什么没有发给我?”说出口后,庄望舒才发觉自己过于严肃,倒是有几分质问的味道。他赶忙解释:“我不是想责怪你,只是——”

庄望舒没来得及反应,只见毛巾掉落,一个吻迅速落下,堵住了他的话。

“不是我没法给你,是你的邮箱没有收到。”

“什么?!”庄望舒眼里满是震惊。

顾流安莞尔一笑:“我原本以为是你故意不回,所以知道你要回来时很生气。不过后来看你的样子,我猜你不是故意的。”

“你早就知道我要回来了?”庄望舒满脸震惊地看向顾流安。

“嗯。”

“那和顾津明谈合作的事是你拍板的?”

“嗯。”顾流安继续点头。

“那如果我只是和派拉蒙解约,不回国呢?”

“我会想办法去找你,然后和你一起拍电影。”

庄望舒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本以为是他主动制造与顾流安的相遇,不料对方早就蓄谋已久,“盯”上了他。他嗔怪了几句顾流安,然后躺在他的腿上,认真地看着他:“顾流安,你为什么会爱上我?”

“爱需要理由吗?”

“当然需要啊,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对我心动,爱上我的。”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真正的心动都是不会说出口的,因为心动本身不完全是具象化的。”

庄望舒啧了一声,起身与顾流安相对而坐:“顾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这句话是哪个名人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顾流安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因为这是我刚想的。”

“对了,你明天想再出去转转吗?去趟大熊湖什么的?”

“可以啊。”

“好,那你早点休息,明早等你睡醒再走。”

“好。”

翌日,庄望舒醒来时,顾流安已经醒了。他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他发现自从和顾流安在一起后,即使不需要药物,睡眠时间也能渐渐变长。

这一次来大熊湖,他们没有露营,而是选择徒步。

青黄相接,一叶知秋。一路上他们遇到不少家庭来露营。几天前发布会的压力在此刻真正得到了释放。庄望舒一边欣赏景色,一边拉着顾流安的手。这次,他没有任何顾忌地把自己丢入这片陌生却又熟悉的环境里,在爱人的陪伴下肆意感受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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