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呼呼地响。洗发水的香味弥漫开来。顾流安的手指拨弄他的发丝,很温柔,指尖时不时碰到他的后颈。他身体一颤。
“冷吗?”顾流安停下。
庄望舒摇头,没说话。
吹风机继续响。坐在还残留着顾流安体温的床上,他很快就有了反应。
同一时刻,吹风机停了。燥热散去,空气陷入死寂。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像无声的对峙。
庄望舒站起来:“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顾流安点头。
他穿过连廊,落荒而逃。
躺在床上,情绪起伏得厉害,久久无法平息。他闭眼强迫自己入睡。
“冷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下意识摇头——但他知道摇头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像是灵魂出窍,他以上帝视角看着自己的身体做出每一个反应。
下一秒,顾流安的手指离开他的发丝,再次触碰他敏感的皮肤。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吻。
他喘不上气。可视觉里,自己却在热烈回应。
梦里的触感真实得不像话。
……
中间清洗的片段感受得并不真切。或许是身体过于疲惫,即便是在梦里,触觉也渐渐变得模糊断续,怎么也抓不住。
意识朦胧间,他察觉到顾流安的目光忽然落在他身上——不是落在有感知的身体上,而是落在注视一切灵魂上。他浑身一震。顾流安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用口型说了什么。没等他看清,失重感袭来。
咚的一声。他重重摔在地上。
敲门声响起。
他没锁门,迷迷糊糊说了句“请进”。话音刚落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衣衫不整,某个部位还在发胀。他赶紧拉下衬衫下摆。
顾流安推门进来,没开灯。他径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屋内。
“换好衣服,我带你去附近吃早餐。”他始终没看庄望舒,说完就出去了。
木门关上。庄望舒长长地松了口气。
一晌贪欢逝,闲庭日光斜。檐雀惊觉起,春梦了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