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班伏里奥和茂丘西奥的戏份，余咸和游空山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台上在演罗密欧朱丽叶误会自杀那段，游空山扫了几眼，问：“他们之间的爱为什么这么深刻？竟然到了愿意为对方殉情的地步。”

“不知道，”余咸摇摇头，“罗密欧在碰到朱丽叶之前正为了另一个女生要死要活，被朋友硬拉到舞会一眼着迷，瞬间又爱上了朱丽叶。”

“我记得这个，”游空山说，“罗密欧说他之前的爱都是假的，是年轻人不懂事，只有对朱丽叶的爱才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爱。”

游空山真不理解，在他看来双方互相殉情更多源自冲动，但他没爱过人，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不说这个了，两个没恋过爱的也聊不出什么，”游空山从书包里翻出练习册，“下午问的那道题我想出来了。”

余咸立刻抻头靠近，目不转睛盯着游空山的笔。

……

题讲完了，游空山看着余咸认真思索的样子，笔在纸上戳了两下，好乖啊。

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那双乌黑的眼睛，唇微微抿着，书包抱在怀里，整个身体侧向游空山的方向。

观众席灯光昏暗，也就伸手刚刚可见五指的程度，余咸皮肤很白，在黑暗里尤其白，微弱灯光映衬，恍惚间好像散发着柔和的莹莹瓷光，像是玉菩萨，或者哪路不谙世事的小神仙，不似凡人，似天上人。

余咸经常给游空山这种感觉，这种……非人感，很多很多方面，不止外貌。

他几乎不会生气，也不对任何事感兴趣，偶尔触及某些事会出现大的情绪波动，除此之外，他淡得像个局外人，不在意不理会，看他们，像看人生副本里的npc。

游空山等了一会，等余咸睫毛轻轻颤动一下，说：“先溜吧，灯光太暗对眼睛不好。”

“嗯。”余咸点头。

他们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往校门口走去。

“晚上别熬夜，今天下午我看到你犯困了，”游空山叮嘱，“睡眠不足对身体不好。”

“让你睡会你又不睡，这样下去只会恶性循环。既然想好了要不在课上睡觉，晚上早点休息。”

余咸点点头：“我知道啦，你别操心了。”

“变式题发你了，睡不着就多做几道，做着做着就困了。”

“好。”

他们拐了个弯。

“余咸。”游空山说。

“怎么了？”余咸偏头看他。

“会不会觉得我管的太多了？”游空山笑了笑，他像个大家长。

“朋友之间的互相关心嘛，”余咸摇摇头，“我早就习惯了。”

游空山顿了顿，问：“我之前也这样管你？”

“是的，一直是这样。”余咸说，“你之前管得更多，连我早饭吃什么都管！”

“啊，这样啊。”游空山战略性抓了抓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