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爹卷钱跑路了,生活慢慢走上正轨,各项学习也该提上日程了。
今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余君持放假在家,看到余咸背着包往外走,挑了挑眉,意外道:“要出门?”
“嗯。”余咸点了下头。
这倒是稀奇,余君持多问了几句:“去哪啊,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有阿姨来开门,余咸回了句“海洋馆,不回来了”就不再管他叔,出门了。
李叔早已就位,余咸上了车,汽车驶入车道,朝海洋馆的方向开去。
余家老宅离海洋馆有些距离,又是国庆假期,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即使提前了好久出发,到达目的地时也已经迟到半个多小时。
余咸刚下车就看到游空山躲着阴影里,懒懒散散地倚着墙发呆。
他快步走到游空山旁边,抬手晃了晃,游空山这才回过神,往前倾了倾站直身体。
“你来了啊。”
“嗯,路上堵车,来晚了,抱歉。”
“没事,国庆嘛,”游空山走到右边给余咸遮太阳,“票买好了,现在进去吗?”
看到余咸脸被晒得有点红,他皱皱眉,改口道:“天太热了,吃完冰淇淋再去吧。我去买,你站这别动。”
余咸还没来得及开口,游空山就风一样跑走了。
他回来的也很快,一手拿着一盒冰淇淋冲到余咸的面前。夏末的余热,混着冰淇淋凉意和香气,朝余咸铺面而来。
“巧克力和覆盆子,想吃哪个?”游空山把冰淇淋递到余咸面前,“都是你喜欢的口味。”
余咸的心跳快了些,好像被人当琴弦拨弄了几下,酥酥麻麻的,不断地颤抖跳动。
少年满脸笑意,声音爽朗愉悦,等待着余咸做出选择,像打猎归来献上猎物,期待主人的夸奖。
什么破比喻啊,余咸回过神,选了巧克力的:“谢谢。”
“不用谢,”游空山伸出空下来的手给余咸遮太阳,“你往阴影里站站,外面晒。”
“噢噢,”余咸拉着游空山移动到墙边。
他们边吃边闲聊。
游空山问:“味道怎么样?卖冰淇淋的爷爷说他已经做了几十年冰淇淋了,在海洋馆这边有口皆碑,我觉得覆盆子味的挺好吃的。”
巧克力的可可味很浓,但又不过分厚重,甜而不腻,苦而不酸,上面撒的坚果碎也很香,没人能拒绝大热天来上一份冰淇淋,余咸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很好吃,非常美味。”
上次吃,还是上次……来海洋馆的时候。
“你尝尝我的吧。”见余咸很喜欢,游空山下意识说。
说完他立刻意识到不妥,余咸有点洁癖,边界感很强,他没见过余咸和别人吃一个碗里的东西,之前一起吃饭也都是各吃各的。
“好啊,”余咸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好吃!酸酸甜甜的!”
说着就递出自己的冰淇淋:“快尝尝巧克力的!”
巧克力的也好吃,舌尖上轻微泛着苦意,提醒游空山,他们分享了一盒冰淇淋。
只有很好的朋友才会这么做的。
之前他带着余咸钻进大街小巷吃好吃的时候,关系也会被短暂拉近,余咸会变得活泼些,不再是一副心事缠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们大笑、吃美食、说些不带脑子的烂话,再逗逗老板养的猫狗。
但是吃一个冰淇淋,好像过分亲密了。
很多人不介意和朋友吃一份东西,余咸介意,他连勾肩搭背这样正常社交范围内的肢体接触都介意。
游空山听明添说,小时候余咸参加一次圈里的聚会,有小朋友碰了下他的胳膊,余咸拧紧眉头,立刻脱掉了西装外套,好像衣服粘了什么脏东西。
余咸现在的洁癖没那么夸张了,但……在他心里,自己已经是很重要的人了吗?所以才不介意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