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二：参加文艺汇演。”

游空山正在刷数学的高妙系列，99没有任何提示冷不丁开口，他笔尖一顿。

“什么任务——”话没说完，游空山回过神来，“哦哦，第二个任务。”他感到奇怪，任务一早就完成好几个星期了，怎么才发布下一个任务。

他心里这样想着，却没问出口，不想等下听到99吱哇乱叫。但他的表情和眼神有够直白的，99气急败坏道:“游空山你看什么看，第一次当统不熟悉业务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没做过错事?”

游空山举手投降，他无心和99争吵，嘴上敷衍着“是是是，能成为99大人的第一任宿主是我游某人的荣幸”，心里却想着演谁，这是个大问题。

他没想参加文艺汇演，虽然班主任多次耳提面命所有人都要参加，但成绩好的有特权，何况他还是个特招生，很穷的那种，到时候和老班解释自己要做家教攒钱没时间排练，实在不行就祭出自己卷钱跑路的便宜老爹，反正总能混过去。

游空山叹气，他也不想的，但保持年级第一就要耗费他大量的精力，做家教辅导学生也要花时间备课批作业，平日里有时间还要见缝插针地攻略余咸，但既然99发了任务，他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其实也还好，多一个挑战，多一种体验嘛，游空山很快调理好自己。

“你觉得我适合演什么？”他换了套思维量更低的语文试卷，一遍做题一边闲聊。

“这个嘛，我刚刚看了，剩下的角色没几个了，海尔茂也被选了。”99深表遗憾。

大家爱演好人，也爱演坏人，但没人爱演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海尔茂属于伪君子中的伪君子，一个玩弄女人感情的坏家伙，不过也算主要角色，已经被其他同学领走了。

游空山打开班级的在线表格，角色所剩无几。

这次的文艺汇演主题是戏剧表演，由高二年级的同学主演，投票选出了《哈姆雷特》《罗密欧与朱丽叶》《雷雨》《日出》《玩偶之家》五部剧。

选角时间快截止了，游空山看着剩下的角色，最后选定了茂丘西奥报上去。

死得早，戏份也少，他觉得还行。

时间不早了，游空山把手下这道古诗鉴赏写完，午睡了半个时就去教室上下午的课。

第一节是数学课，上的空间向量和立体几何专项，补充讲了书上没写但考试可以用的技巧，游空山认真听着，心里计划下课问问老师中午刷高妙碰到的难题。

余咸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平时下午都不睡觉的，睡了一早上早就睡饱了。有点奇怪，游空山瞥了好几眼。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游空山朝余咸看了好多次，少年头埋在臂弯里，蜷缩着身体颤抖，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红烫，怎么看都不对劲。

但游空山纠结了很久还是没关心他。

他敢肯定要是他课上戳破余咸的伪装，余咸又要好几天不理他。余咸不愿意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脆弱，少年的面子大过天，他也不好违背余咸本人的意愿。

下课了，讲台上数学老师发了几道变式题就收拾东西走了，讲台下睡觉的睡觉，说话的说话，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游空山身体往余咸那边倾斜，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小声说：“余咸，余咸，你还好吗？要我带你去医务室吗？”

余咸没说话，嗓子里发出一些破碎的声音。

他们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游空山可以感受到余咸从身体渗到皮肤再挥发到空气里的热气。

游空山当下脸色一变，也顾不上余咸的面子了，他力气大，直接一个腾空把余咸横抱在怀里，给前桌留下一句“我带余咸去医务室”匆匆忙忙大步离开。

余咸不乐意被人抱着，烧迷糊了还扑腾挣扎不安分，游空山担心他给自己晃晕了，双手用力钳住他，快步下楼往医务室去。

到了医务室做检查，是急性肠胃炎引起的发烧，人已经烧得不省人事了。

游空山不敢耽误，听从医生的指挥把余咸安置到病床上，拿浸过凉水的毛巾反复给余咸擦脸擦手，一阵忙活，护士拿着配好的药剂来输液。

余咸人瘦，筋也好找，针很快插好了，游空山谢过护士，把余咸的手在被子上放好，这才感到尘埃落定。

他坐到陪床的椅子上，手撑着额头，却带下一层薄汗。

医务室的空气里飘着医院同款消毒水味，游空山看着床上昏睡过去余咸，心里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湿毛巾给他擦脸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