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来人时顿住，“游空山，你怎么来了？”

“刚好路过。”人站着伞遮不到下面，游空山蹲下，“你湿透了。”

“没事。”

意料之外的相遇，他们一时都没有说话。

他们的对话主要是由游空山挑起，余咸挤牙膏似的接一句，有时还不接。游空山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说话，两人久久无言。

小猫突然叫了一声，打破了寂静，大猫舔了舔小猫的脑袋。

这是吃饱了。

“能帮我个忙吗？”余咸问。

游空山点头。

“我要把猫送回猫舍，你拿一下猫粮和碗。”

余咸把书包放在地上，小猫乖乖爬了进去，他趁机摸了一把，小猫喵喵抗议。

他笑了笑，睫毛弯弯，站起来把书包背在胸前，身体微微向前倾，为小猫们遮风挡雨。

游空山拎着东西跟在他后面。

猫舍位于初高中部中间的小树林里。说是猫舍，其实就是七零八落散落着许多猫窝的一片草地。

位置较隐蔽，不靠近主路。游空山以前没来过。

小猫们被安全送到家，余咸显而易见地很高兴高兴。人一高兴就会变得很有礼貌，认识了这么久了，他第一次和游空山说谢谢。

“哇，宿主，你今年实现了两次突破哦！攻略挚友指日可待！”

“砰砰砰—”99在他脑子里放烟花，“恭喜宿主，攻略值升到了五！”

“嗯。”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很高兴，一如往常地去给明添补习，然后回宿舍刷题复习备课睡觉。

“宿主，你不高兴吗？”

“没有。”

“可你现在整个人都是苦的。”

游空山：“……”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半掩着，月光洒进屋子。

“游空山你到底怎么了，这么大人了闹情绪还要本系统猜！”99不和他客气，气愤地说。

这种时候了，在沉默下去可不明智。

“我就是觉得余咸他……不太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感冒刚好，今天又淋雨。”

游空山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沉闷：“这或许是他自杀的先兆。”

“嗯，有吗？”99不确定。

“普通人淋个雨很正常，可他身体不好，还放任自己淋雨。”

“他可以穿雨衣给小猫打伞，可以请司机和他一起去喂猫，也可以喊上他的……喂猫伙伴，可他偏偏独自一个人淋雨喂猫。今天在教学楼要不是我拦着他，他都想直接冲进雨里了。”

游空山叹气：“现在不比夏天，温度很低。”

“对诶，为什么啊？”

“不知道。”

游空山对自己可太好了，学校每个月补贴的饭钱他全炫嘴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健康是幸福的基础，初中那会儿没条件，有了上顿没下顿，上了高中之后一点不亏待自己，红肉白肉轮着来，水果蔬菜也不落下，长得比同龄人都高。

他不知道余咸什么思想，竟然对自己的身体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