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明添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家教也算定下来了。

游空山要了明添上学期的期末试卷带回去，仔细看了一遍，大概掌握了他的基本情况。

领了钱就得认真办事，游空山定制了详细的知识漏点表，会在接下来两个月内逐一攻破，争取明添在期中考时成绩跃升。

明添看着吊儿郎当，但补习挺顺利的，没作妖，让干啥干啥，就是常常走神，总是心不在焉，人坐着，实际早已神游天外。

除此之外，还喜欢八卦。

游空山刚刚给明添梳理了电路知识，带着他做了实验题和大题，这会儿让他自己刷题。

明添抓耳挠腮做了会，字不是字，是飘在纸上的蚂蚁，看得他头晕。

他转头看游空山，对方也在刷题。他长吁一口气，再次低头看题，然后仰头望天。如此重复。

游空山停下笔：“怎么了？题太难了吗？”

明添摇头，放学后又带上自己的链子，他摇得太使劲了，这会儿到处乱飞。他就是一学习就烦，特别烦。

人一烦就想找乐子。

明添朝游空山挤眉弄眼：“哥，你知道余咸吗？”

游空山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提余咸。

余咸边界感太强了，性子也冷，他怕被人讨厌，也不能太热情，所以几天下来攻略进度依然停滞不前。

明添没有任何上下文提到余咸，他没反应过来。

“噢，我想起来了，你们一个班的，你肯定知道他，你觉得他怎么样，是不是很酷？”

明添憋了好几天了，嘴皮子上下翻动：“靠，余咸太酷了，我就想像他一样。”

游空山中肯评价道：“很酷。”一天下来一句话没有，也不太爱搭理人。

“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他那么酷的人啊。”明添拽了拽头发。“我从小就崇拜他，但没认识的机会。”

游空山抓住了“从小”这个关键词。系统那边是指望不上了，或许可以从明添这里突破。

“他一直这样吗？”

“是啊，我们一个圈子的，他一直都很酷……”说到这明添有些犹豫，“我和他也不熟，其他人都这么说。”

有问题，游空山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酷是明添自己用的词，其他人必定不是这么说的。

“圈子里传的什么？”

“不是什么好话。”明添厌恶地说。

游空山合上书，“余咸是我同桌。”

明添惊讶地看游空山。

“一群傻逼传的谣言，他们说余咸古怪冷漠，什么孤僻，什么暴力倾向。

最大的佐证是他爹为了给他过生日专门从国外赶回来，临到家门口出了车祸，他半点反应没有，这事广为流传，次次有余家的宴会都会被人津津乐道。”

明添冷笑，“他爸妈是有名的模范夫妇，在外形象是真爱结合，但依我看，他家有大问题，什么爸妈会把孩子的‘丑闻’闹得人尽皆知。”

“而且他爸妈之间的氛围很奇怪，展现出相亲相爱的形象，却总给我用力过猛的感觉，反而僵硬尴尬……”

游空山垂眸沉吟。明添和余咸不认识，他都知道，说明这些信息早已人尽皆知。余咸向来低调，不该如此。再加上系统提到的自杀，余家，或者说余咸爸妈有问题板上钉钉。

时间到了，游空山让明添做完自己批改订正，第二天会检查，在明添的哀嚎中离开了。

回宿舍先完成每日制定的任务，飞快洗澡，一切结束之后游空山坐到课桌前。

“99。”游空山在脑中呼唤。99最近在系统更新，它好久没出现了。

无人应答。

游空山拿出笔记本仔细思考已知的信息，想到今天得到的消息，他皱眉，在空白页画出刚刚在网上查到的余家关系图。

余家老爷子叫余弘毅，妻子早逝，下面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余良阔，大儿媳杨嘉如，他们只有余咸一个孩子；二儿子余君持，未婚。余家的产业现在主要是余君持在管理，老爷子基本退居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