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号，开学。

游空山习惯早起，但为了和余咸成为同桌，他决定晚点再到班级。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灿烂。他慢悠悠地在操场上晃了几圈，听完了今天的英语，才到食堂买早餐。

为表对初次见面的尊重，吃完后他又绕回宿舍楼，刷了今天的第二次牙。

到了班级，人已经来了大半。教室里闹哄哄的，空调发出很小的电流声。

游空山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排靠窗的余咸，男生穿着合体的夏季制服，露出毛茸茸的脑袋和优越的侧脸，正认真翻看着桌上的书。

不等99提醒，游空山抬脚走到余咸身旁，问：“座位有人吗？”

余咸顿了下，没抬头，言简意赅道：“没人。”

游空山丝滑地拉出椅子坐下。

手机上的图片到底比不上近距离的观察，他偏头看自己的新同桌，皮肤很白，低头看书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眼睛下面靠近鼻梁的地方有一颗小痣。

视线淌过他月亮般的脸、如鹤的颈、包裹在校服里的修长的臂，最后停滞在衣袖收束的手腕上。男生有些过分瘦了，腕上的骨头突出，像一望无际的雪原窄道上突然高耸的雪山，翻越这座山，是白皙修长的手……

手下是这学期的语文书。

放飞的思绪猛地被拉回，游空山正过头，有些没反应过来。

靠，他刚刚像变态痴汉一样定了余咸好久。一定是因为99这几天一直在耳边念叨任务任务任务，他才过于关注任务对象。

游空山抬头回顾四周，确定没有人看他们这个方向才稍稍放下心。

8点钟上课铃打了，教室里安静下来，新的班主任李修远按时出现在讲台上。

李修远是游空山高一的物理老师，博士刚毕业没几年，但课讲得深入浅出，教学质量很好。

“同学们好，我是李修远，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我将担任你们的物理老师兼班主任。”

李老师说话文气又热情，没有传统理工男的呆板，反倒是充满了书生意气。

底下很给面子得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讲台上李老师说了几句新学期动员学习的话，然后提起分班改革的事。

游空山随意听了几句，内容和之前论坛上网友说的差不多，学校给出的理由就是改革制度，提高成绩。他想起99，觉得没意思。

游空山没在听了，他掏出接下来上课要用的书，笔记本和平板，准备做老师提前共享的课上练习，又想到了什么，偏头看左边。

余咸桌上的语文书已经换成了物理书，眼睛有些放空，没有了刚刚的专注，不知道是在看书还是在听老师说话。

喜欢语文，不喜欢物理吗？

游空山在心里记下这点：疑似很喜欢语文，对物理无感。看来以后攻略得多从文学方面下手。

课上练习的题不多，但胜在精妙。游空山写完之后，李修远的开学讲话也差不多接近尾声了。

“同学们，在新的一年里，我们要继续努力，争创佳绩，赶超宁中！”

宁中体量大，生源好，这么多年的针锋相对，多是宁中占了上风。

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虽然游空山是全市第一，但是市前50的人数宁中还是比知行多了些。

李修远继续说：“高一是九门的比拼，但是到了高二就完全不同了，希望各位同学能在一班尽情地发挥自己的才能！”

大家被班主任说得心潮澎湃，学习的热情达到了顶峰。底下掌声雷动，比之前还要响很多。

余咸双手随意合了几下，有些漫不经心。

游空山看了他一眼。

新学期开学的班会结束了，李修远翻开书打开课件开始上课。

余咸桌上摆了书和笔记，偶尔记上几笔。

他没带平板，游空山看了他一眼，皱眉。

平板是学校发的，上课时会共享课件和资料，作业也需要在平板上完成，方便老师统一批改。

游空山把平板移到两人课桌中间，压低声音说：“一起看吧。”

“不用。”余咸的声音有些冷。

游空山垂眼，眸色暗了暗，默不作声地拿回了平板，没有再说话。

理智告诉他余咸只是边界感太强了，或者有些认生，可他却莫名觉得余咸好像有点讨厌他。

被讨厌了吗？

两节物理连堂课很快就过去了，因为之前开班会占用了很多时间，所以课件没讲完，课上练习也变成课后练习。

游空山下意识为余咸松了口气。

课上练习的正确率会被当堂反馈到老师那，他不希望余咸因为没带平板而被大家关注到。

挚友之间的羁绊真是恐怖如斯。明明才刚认识，他的情绪就被对方牵动。

“宿主，你做的很好。你的一小步，任务的第一步！我们已经实现了由0到1的巨大突破！”99激动得要在脑袋里放烟花。

游空山挠挠头，不想浇灭99的热情，在心里回应：“那我再接再厉。”

“游空山你继续加油，争取早日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