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不解她话中何意。
难道又不打了?
沈听风将众人神情收入眼底,目光缓缓落于叶鸢身上。
叶鸢会意,站起身道:“对付昔日剑仙不在人多势众,诸君既尊五宗之名,便请听令行事。”
吕秋子扬声应和道“我等与清澂真君早有商议,既坐在了这个位置便也该在此刻负起责任!五宗先行探得林星皓虚实,尔等后手再动。”
隐月门门主荀弈,向众人一拱手“此乃我五宗义不容辞。”
众人见五宗执掌者如此气魄,纷纷拜服“我等愿遵五宗决定。”
与各家仙门交代一番后,他们便先行离开了。
沈听风向鹤青问及魔宗动向,鹤青道“这几年魔宗分裂,御红尘、宴晼晚各掌半壁坤墟,御红尘倒不会威胁到我中域,但宴晼晚与林星皓来往密切,若无林星皓帮助,她也不可能从御红尘手中夺去权势,想来到时候必然会出手。”
沈听风眸光深了深,那二人本是生死与共的情谊,这十年间忽然反目成仇,宴晼晚带领一部分势力脱离魔宗,传闻说是魔剑宿主回到魔宗,才导致这二人之间有了裂痕。
想到白归尘,她唇角不由得勾起,那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说不定这些年来,她就在什么地方冷眼旁观。
“清澂,你说的布阵之法,如今可能详细说说了么?”
沈听风回过神,轻轻颔了颔首,将布阵之法与众人详细说了一遍。
吕秋子听罢,秀眉缓缓蹙起来“我等布阵,唯你一人对付林星皓?”她摇了摇头颇为不赞同“如此岂非将你一人置于险境,依我看不若弃了阵道,我等合力对付他尚还保险一些。”
叶鸢面露隐忧,点头道“吕山主说的不错,林星皓锻出仙骨实力今非昔比,你们虽同为伏辰境,但还是有些差距……”
“所以,才需要诸君以法阵从旁辅助,法阵可锁其势,削其威,乱其局。”沈听风面色沉静,语气淡淡地,仿若胸有成竹“如此便足以,诸君放心,我心中自有定数。”
众人见她心意已决,故不再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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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红尘一袭红衣站于雪宫之中,静静凝望着这座旧人不在的清寂殿宇,“我以数百年时光将坤墟凝为一体,没想到不过十年时间,便已令昔日人心离散……”
往日刀光剑影,生死一线,人心反而愈发凝聚,但如今再看——物是人非。
新雪覆旧雪,这座宫殿越发的清冷了。
云韶站于她身后,皱眉道“宴护法带人又去了中域,林剑仙似乎要在中域有什么大动作了。”
“她去也罢,不去也罢,总归与我已不相干。”
御红尘轻轻叹了口气“她关我三年时间,坤墟半壁,便算我偿还她往日相助。”她转过身拍了拍身旁女子的肩膀“多亏你救我出来,否则魔宗早已为她全盘掌控,能不能留存如今实力还犹未可知。”
云韶敛眉,平静道“我为魔宗效力,并非为宴护法效力,救您乃是责任。”
“雪宫的主人,从来不会背叛我。”御红尘怅然一叹,目光缓缓落在廊柱上那一道锋锐的剑痕,轻声问“归尘,还未有消息么?”
云韶眸光沉下去,垂于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没有半点消息,上清宗这些年亦在找她。”
“你说晼晚曾让你对她用毒,那毒……会不会令她……”
“不会!”云韶抿了抿唇,截断她的话“那毒除却我无人能催发,她失踪定然与毒无关。”
听得云韶如此笃定,御红尘忽而笑了笑“也是,归尘聪慧至极,凶煞都奈何不了她,何况毒物,她定然是在仙洲什么地方修行。”
这语气听来有几分自我安慰的意思。
云韶长睫轻阖,掩下眼底的忧虑。
偌大仙洲,那人究竟在何处,如今中域面临大劫,她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
沉默许久,云韶道“宴护法若要助林剑仙谋夺中域,势必会将坤墟推入仙门对立面,我们当真要袖手旁观么?”
“仙魔两立在数百年前已是定局,我如今还能做些什么呢?”御红尘缓缓摇了摇头“归尘厌倦了杀戮,我又何尝不是,更何况……晼晚手下皆是魔宗旧部,我岂能对他们动手。”
“我此言并非要您与宴护法为敌,而是阻止林剑仙,他今日能生祭中域,只怕野心远不止如此,若是能阻止他,仙魔两立的局面便不会是定局。”
云韶梳其利害,徐徐说道“数百年前,还不曾有仙魔之分,坤墟也仅仅是仙洲一域,与中域并无不同,如今两域若是能为共同敌人而连手,破局,只在您一念之间!”
御红尘垂眸沉思。
云韶继续道“宴护法虽脱离魔宗,但仍属于坤墟,您是坤墟的主人,难道任由她助纣为虐……”
御红尘抬手,截断她余下的话“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此事并非一念之间便能决定的,容我思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