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来电】——“滋、滋……”
好吵,但是一时接不上信号。
他避开警方标记过的区域,在一处草叶倒伏的位置前停下。
“虎田义郎先生?”他在心里问:“请问能听见我吗?”
唉、服部平次当年在仓库里找信号报警,大概也就是他这样的心情吧。
信号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涌过来一阵极大的风声。
【亡魂来电】——“风、好大的风……动不了……为什么、为什么不……”
“是谁?”飞川响问:“你看见谁了?”听起来像求援?
【亡魂来电】——“脸、看不清……不、我知道……我知道!蜈蚣、红色……甲斐……不能再……”
江户川柯南抬头:“飞川哥哥?”
大和敢助也皱眉看过来:“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飞川响又等了几秒,确认虎田义郎那边暂时只剩下风声和断续杂音,才退回到众人旁边:“他说不完整。”
“谁说不完整?”大和敢助问。
飞川响停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低语可能被听到了。他尝试选择相对不那么刺激长野县警神经的说法:“呃……虎田义郎先生。”
大和敢助盯着他:“你的意思是说死者在跟你说话?”
“嗯、对。”飞川响解释:“刚死不久的亡灵,自我意识通常不稳定,记忆会碎成很多片段,就像……信号不好的通讯。他现在能回应我一些强烈的念头或感觉,但暂时组织不起完整的经过。”
“哈!” 大和敢助短促地冷笑一声:“这种话,你觉得我们警察会相信?”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意思是“这小子怕不是来捣乱的”。
“可以不信。”飞川响说:“但我可以说吧?”
诸伏高明语气平和:“请讲。”
“他没有立刻死亡。至少在最后一段时间里,他还保留意识。他记得风很大,身体动不了,现场有红色蜈蚣。他还记得有人在附近,但他现在说不清那个人是谁啊、我记得好像是——甲斐?”
上原由衣的脸色微微变了。
诸伏高明则缓缓翻过手中的资料页,道:“虎田义郎被发现时确有一段生前挣扎痕迹。尸体附近发现的蜈蚣是经过处理的赤色蜈蚣,此细节警方尚未对外完整公布。”
飞川响点点头:“死者最清楚的往往是自己最后看见的东西,这是我的个人经验。”
上原由衣忍不住问:“那随着时间过去,会变清楚吗?”
“有可能?”飞川响回答:“如果他能逐渐接受自己已经死亡,意识稳定下来,就能想起更多。但也有反过来的情况——执念太强、记忆会停在最痛苦的地方一直打转。”
众人接着驱车前往龙尾康司的遇害地点。
“死前被捆绑过,手脚被束缚,致命伤是头部遭受钝器重击……他也提到了甲斐。”飞川响说:“嗯、除了最后一条其他的信息应该是对的吧?”
话音刚落,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鼻腔中涌出。他习以为常地抬手抹了一下,指尖染上一抹鲜红。
几乎是同时,旁边伸过来一张干净的纸巾。
毛利兰动作熟练,脸上带着担忧:“飞川君,给。”
飞川响低声道谢,接过纸巾按住鼻子,微微仰头。
大和敢助从面色如常递纸巾的毛利兰那边收回目光:“……你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 服部平次很自然地接过话头,“算是飞川那家伙通灵的后遗症吧。每次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反应,流鼻血算是比较常见的。”
“通灵还会流鼻血?”
“对、对。”飞川响捏着纸巾,声音闷闷的:“灵异行业职业病。”
毛利小五郎嘴角一抽,没有说话。
上原由衣沉默片刻:“我家里还有一些以前买的补血补气的营养剂,效果还不错。飞川君如果不介意,晚点可以带一些走。”
“……谢谢上原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