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川响看向牧树里。她仍然沉浸在“怪盗基德给自己行过吻手礼”这件事里,显然并没有意识到那其实也是一次验货。某种意义上,基德比所有人都早知道“命运的宝石”的真相,并顺手帮忙制服了劫机犯。
【逻辑思维】(普通:成功)——怪盗基德发现宝石是假的,失去盗取兴趣;劫机犯却基于错误情报认为宝石是真品,于是发动劫机。假宝石引来真危险。人类社会真是荒诞得很稳定。
“立刻调查那架飞机上的乘客名单!基德说不定还没跑远!”
新庄功被松开以后,委屈地整理自己的衣领:“我都说了我一直在函馆准备活动……”
牧树里轻咳一声:“新庄,这件事之后再说。”
“是。”
“但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命运的宝石’呢?树里小姐……”
牧树里表情微微一僵。
这个问题比中森银三误抓新庄还让她尴尬。
她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原本的蓝宝石戒指确实是母亲留下的东西。但今晚演出和转移行程都太混乱,又有怪盗基德预告,我怎么可能一直把真品戴在手上?这枚是为了演出和宣传准备的高仿品。真正的‘命运的宝石’一开始就由真佐代保管在保险柜里。”
矢口真佐代点头:“是的。考虑到安全问题,我们没有公开这一点。”
毛利小五郎张了张嘴:“也就是说,基德一开始就看穿了?”
江户川柯南小声说:“大概吧。”
飞川响安慰道:“没事,劫机犯没看穿。”
江户川柯南轻轻踩了他一脚。
函馆事件结束后,他们终于回到东京。
毛利小五郎在事务所里把这趟经历讲得惊心动魄,重点突出自己如何保护委托人、在飞机上临危不乱、与劫机犯斗智斗勇;江户川柯南选择沉默。
少年侦探团对飞机劫机那部分心有余悸,但提到北海道吃到的东西时,又很快恢复了小学生特有的生命力。
弓道部那边又把他抓回了现实。
关东个人赛结束后,帝丹弓道部陷入了一种“我们居然真的打进全国了”的狂热状态。顾问老师把全国高等学校综合体育大会弓道个人赛的相关资料拍在桌上时,整个道场安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压低却无法控制的欢呼。水村慎也看起来像是想冲出去绕操场跑三圈,小野寺千夏则拿着赛程表反复确认,仿佛只要多看几遍,“获得全国大赛个人赛名额”这行字就会变得更真实一点。
“飞川学长已经不是临时补位了。”水村慎也严肃地说,“他是我们帝丹弓道部真正的全国选手!”
小野寺千夏用力点头:“没错!从东京都预选到关东大会,再到全国名额,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程度了!”
飞川响站在一旁,一脸死相地拿着顾问老师递给他的训练计划:“……”
铃木园子忍不住评价:“你这个反应不像打进全国,像被通知暑假作业翻倍。”
飞川响诚恳地说:“本质区别很大吗?”
“当然大啊!这是全国大赛诶!全国!”铃木园子张开双臂。
飞川响至今仍然无法理解铃木家的教育方式是怎么培育出她和她姐姐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女儿的,看看隔壁的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两人都是……好吧,她们的骨血里都潜藏着敢于孤注一掷的疯狂。
弓道部的气氛前所未有地高涨,所有人都看见了一条从“正选受伤几乎弃权”通往“帝丹选手打进全国”的热血路线。只有飞川响在确认赛程时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全国大赛至少还有两个月,中间有一段相对完整的空档。
当天晚上,飞川琴子在饭桌上提起自己近期要前往美国出差,时间不算短,且居然恰好就在马萨诸塞州。
她在餐桌上忽而开口:“你最近不是比赛、案件、医院检查来回折腾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一趟?就当换个环境散散心,顺便看看国外学校和城市。全国大赛还有一段时间吧?”
她原本只是半开玩笑,见儿子真的思考起来,反倒有些意外:“怎么?你有兴趣?”
“嗯。”飞川响回答:“……想出去玩。”
“嘿!”飞川弦一郎说:“铁树开花、他居然主动要出门,甚至是出国!”
飞川响把筷子插进米饭里,心想我不是出柜你就谢天谢地吧。
“我当然也很高兴,但美国不是东京,你如果跟我一起去,就要让我知道你的大致行程。不能突然消失,不能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身体不舒服立刻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