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川响沉静的注视下,这位曾经的千金小姐,断断续续地道出了那桩隐藏在时光里的悲剧原委。
她因为深陷无法自拔的痛苦而选择了自杀。但事后侦探调查时发现窗户被换过于是判断她的死亡是他杀,于是照顾她的女仆一直被警方盘问,最后无法承受,也自杀了。
“这房子里还有别的灵体。”松田阵平说。
他一开口讲话,幽灵小姐才看见他,吓得往后平移了几米才反应过来:“抱歉……!”
“啊、这位,这位是我的助手,不用害怕。”飞川响顺着松田阵平的视线看去,没有接上任何信号。对方很可能在躲着他。
幽灵小姐飘在原地,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袖:“……”
“追去看看吗?”飞川响问。
“不。”松田阵平说:“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色吧,这里环境不明,那个灵体又不愿意现身,我现在追过去,你身边就只剩这个高中生了,他又看不见鬼。”
而幽灵小姐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
“如果可以的话……”她轻声说:“请告诉他们,我不希望任何人再因为我死去。”
飞川响点头:“嗯、我会尽力。”
“谢谢你。”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含糊问道:“这里曾经有一位千金小姐自杀。后来侦探检查现场时发现窗户被换过,所以判断她是他杀。负责照顾她的女仆因此一直被警方盘问,最后也承受不住压力自杀了。她刚才说,她的死亡牵连了无辜的人,但那并不是她的本意。”
飞川响把糖咽下去:“所以,白马君邀请我来这里,不只是因为你觉得这个企划有问题吧。”
白马探没有否认。
“还想测试我当时在黄昏别馆到底是不是装神弄鬼。”
“不。”白马探说:“我不认为你会开那种恶劣的玩笑,但我确实有测试的心理。如果你的能力不足,或者只在极端环境下偶然生效,你就无法帮助我解决‘那起事件’。相反,你还会成为需要额外保护的对象。作为擅自将你卷入这场危险漩涡的邀请人,如果反而为你带来了致命的风险,那将是我绝对无法原谅自己的过失。所以我必须确认这一点。”
“那、你打算怎么借用我?”
“我会把你提供的信息当作证言的一种。需要核验、需要与物证和逻辑互相印证,也需要尊重你自身的判断和身体状态。我邀请你,是因为你能看见我看不见的部分,不是因为你可以替我省略推理过程。”
“这话听起来比时津侦探说的顺耳多了。”
“我很荣幸。”
“但如果真的有死者问我凶手是谁——”
“那也只是线索。”白马探说:“侦探必须证明它。”
白马探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块精致的怀表,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啪”的一声,怀表合拢。
他抬起头,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重新落回飞川响身上:“我真诚地希望在这次‘侦探甲子园’之后我能够有机会正式地雇佣你,成为我在调查某些特殊事件时的助手。”
“我还以为华生就是你的助手。”
“华生?”换好衣服的服部平次也来到走廊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你们俩在聊什么?福尔摩斯?”
“没什么、华生是我的鹰。”白马探说。“飞川君刚才在关心它。”
江户川柯南跟在他身后,已经换回了小学生惯用的无辜表情,但眼神明显写着“我就知道这边也不会安分”:“你刚才通灵了?”
“……”飞川响把糖纸团好塞进口袋。他简单说了下自己听到的原委,大小两个都陷入了沉思。
没过多久,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也换好校服走了出来。几个人顺着楼梯下到餐厅,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菜色不算豪华,但足够填饱肚子。负责照料众人生活的老人甲谷廉三在一旁安静地摆放餐具。
“奇怪,带我们来的那个槌尾导播呢?”越水七槻环顾一圈。
“是吗?”甲谷廉三疑惑道:“我还以为他早就过来了。”
侦探们的直觉在这一刻同时拉响了警报。几人对视了一眼,立刻起身朝着槌尾广生所在的客房快步走去。
“你们看门把手!”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黄铜色的门把手上沾着一抹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