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不是说日卖电视台的特别企划吗?”服部平次四处张望:“怎么除了带我们上岛的这位槌尾先生,完全没看到其他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连一台像样的摄像机和收音设备都没有啊!”
带他们上岛的那个留着胡子、看起来有些邋遢的导播槌尾广生连忙摆了摆手,打着哈哈解释道:“啊哈哈,是这样的!因为大型的转播设备和生活物资太多了,今天只是带各位侦探先来熟悉一下场地。真正的摄影大部队和导播团队,明天早上才会坐大船抵达。今晚就请各位在这个岛上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吧!”
这个解释听起来勉强说得通。侦探们虽然还有些疑虑,但也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
一阵风从二楼走廊尽头卷下,落到他身边。
松田阵平说:“他在说谎。我刚把这栋破房子的上下两层、连带外面的院子全都转了一圈。没有预埋的线缆或隐蔽起来的机位,这地方根本没做任何摄影准备。所谓的‘侦探甲子园’,很可能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精心编造的谎言。”
“嗯……这样啊。”
白马探注意到他的表情,微微偏过头:“飞川君?”
飞川响刚要回答他,时津润哉突然凑了过来。
“初次见面。”时津润哉微笑着伸出手:“我早就听闻过你的事情了,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Hibiki君,对吧?我很早就想跟你认识一下了。”
飞川响敷衍地跟他碰了一下指尖,算是握手:“幸会。”
“说实话,我其实非常惊讶。”时津润哉收回手:“从侦探的职业道德来看,把一位灵媒带到解谜对决的舞台上当助手,简直就是一种恶劣的作弊行为。毕竟让死者直接开口说出凶手的名字,可就剥夺了推理的艺术感了,不是吗?”
“不过很可惜啊。明天的对决只是电视台安排的理论剧本,不会真的出现死者。某些指望靠通灵来走捷径的人,这次恐怕要束手无策了。”
“那真是太好了。”飞川响说。
时津润哉脸上的笑意顿住。
“因为比起跟安静的死人打交道,我更讨厌那些连案件都还没弄清楚、就急着向全世界开屏展示羽毛的家伙。时津侦探,死人可是从来不说谎的。如果你那推理的艺术建立在傲慢和误判之上,那你连我都不如。希望你一直引以为傲的那些完美推理,也能像死人一样经得起推敲。”
时津润哉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服部平次在旁边“哦”了一声,像是很想吹一声口哨,但考虑到场合还是忍住了。
在气氛继续向某种不太适合节目开场的方向滑去时,槌尾广生终于像是才意识到场面需要控制,连忙拍了拍手,笑着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各位侦探,大家之后还有很多互相交流的机会。现在先进入拍摄前准备吧。为了让画面效果统一,请大家先去更换校服吧。”
“侦探甲子园嘛,既然主题是高中生侦探的对决,统一校服会更有青春感,也更便于后期剪辑。”
白马探是海外高中生,一直是便服;而飞川响不算侦探,所以也没必要换。
帝丹高中就这样遗憾退场。
三人各自拎着行李上楼去换衣服,走廊里只剩下白马探和飞川响两人。
“没想到飞川君原来口齿伶俐。”
“……”
“抱歉、冒犯到你了?”
“……”
“啊、抱歉。”飞川响回神:“你刚刚说什么?”
“一会要一起行动吗,飞川君?”白马探说:“我之前不会是借华生的光,才能见到对我和颜悦色的飞川君吧?”
飞川响揉着太阳穴:“……当然。”白马探说话经常给他一种不知道怎么接的感觉,可能这就是英国人吧。
“哦、不,”他反应过来,“我的意思不是肯定你的后半句话,我是说我会跟你一起行动……”
可恶,白马探看起来笑得很开心。
“……有人来了。”飞川响说。
【亡灵来电】——“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发丝散在肩头,面容苍白得几乎透明。她已经孤独地徘徊了太久。
“我的死牵连了别人。可那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活下去了。”
“你在向谁道歉?”灵媒问。
“你……能看见我?”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颤抖地倾诉起来,“求求你,告诉我,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的死亡牵连了一个无辜的人,但这真的并非我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