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我叫本堂瑛祐,请多指教!”
戴着圆框眼镜、文弱清秀的男生站在讲台上,非常精神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然而,也许是因为太紧张,他起身的瞬间脚尖被讲台边缘的木板狠狠绊了一下。
“哇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本堂瑛祐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以饿虎扑食的姿势摔向第一排的课桌,手里的课本和文具瞬间天女散花般落了一地,额头更是“咚”一声磕在桌角上。
“天哪!本堂同学,你没事吧?”
“快快,谁拿个创可贴来!”
毛利兰第一时间冲上去扶起了晕头转向的本堂瑛祐,班里的其他男生也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帮他整理凌乱的桌椅。
第一节课,他找不到课本,后桌同学把自己的书往前推了一半。
第二节课,他把国语课本和英语课本拿反,邻座小声提醒他。
课间他想去办公室,却在走廊里转错方向,又被毛利兰叫住,耐心地给他指路。
午休之前,他已经因为自己的迷糊闹出了好几次小事故,也得到了好几次帮助。
同学们似乎很快接受了他这个“新来的笨手笨脚同学”。
“本堂同学,你以前也一直这样吗?”铃木园子托着下巴问。
“嗯……”本堂瑛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经常会给别人添麻烦。”
“这已经不是添麻烦了吧。”铃木园子说:“你这个水平,说不定能和我们班的玻璃娃娃并列保护名单。”
“玻璃娃娃?”
“啊,对。”旁边有同学笑着说:“我们班现在配置很不得了哦。一个神隐的名侦探,两个玻璃娃娃。”
本堂瑛祐茫然:“神隐的名侦探?”
“工藤新一啊。”同学说:“你应该听过吧?那个高中生侦探。他也是我们班的,不过已经很久没来学校了,简直像神隐一样。”
工藤新一。
本堂瑛祐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但玻璃娃娃是?”说他是因为迷糊容易受伤也就罢了,这第二个又是谁?
“喏,在那边呢。”铃木园子努了努嘴。
本堂瑛祐顺着示意看过去,只见一个空位。
“你今天第一天转学,已经差点摔倒、碰掉粉笔盒、撞桌角、找不到办公室了。”铃木园子认真数给他听:“再这样下去,兰真的要变成保健委员了。”
毛利兰无奈:“园子,不要乱给同学取外号啦。”
“至于那个空位的主人,他叫飞川响。”铃木园子说:“今天应该是飞川的病假最后一天吧,据说好像是在郊外被车撞了,好在骨头没什么事情,天、谁会被车擦一下但是对面的窗玻璃爆炸掉啊!他被碎玻璃划伤了,所以才休养了几天。”
本堂瑛祐:“……”
他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先惊讶“被车擦到”,还是应该先惊讶“窗玻璃爆炸”。
另一个女生补充道:“本堂同学你明天就能见到他啦。飞川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经常会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意外生病住院。”
“诶?这么严重吗?”本堂瑛祐很吃惊的样子:“相比之下,我自己这种平地摔跤磕个包的程度,简直就像是在过家家啊。”
“如果飞川在的话大概会跟你说还是不要倒霉比较好吧。”铃木园子说:“他倒霉经验丰富得吓人。而且这家伙有很严重的低血糖和偏头痛,动不动就脸色苍白,有时候甚至还会毫无预兆地流鼻血!”她摆了摆手,一副见怪不怪的口吻,“不过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他的情况了,班里的同学书包里常备着糖果、巧克力和纸巾,就为了随时抢救他。所以啊,本堂同学——”
她拍了拍本堂瑛祐的肩膀,安慰道:“你这点小磕小碰对我们班来说,完全就是区区小case(小意思)啦!不用觉得有负担!”
本堂瑛祐听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还觉得自己今天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现在忽然发现,这个班级似乎早就拥有一套非常成熟的“脆弱同学应急处理流程”。
“那位飞川同学到底是有多脆弱啊……”他忍不住吐槽。
毛利兰忍住笑:“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啦。飞川同学平时也会正常上课,和大家说话的时候也很精神。”
“但他总能遇到事情。”铃木园子说:“本堂同学,你呢、是走路会摔跤,他呢、是走着走着就会被案件和灵异事件砸中。”
本堂瑛祐愣了愣:“灵异事件?”
教室里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啊,你还不知道。”铃木园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飞川还有一个很有名的身份哦。”
本堂瑛祐不自觉坐直了一点:“什么身份?”
“灵媒。”铃木园子说:“在米花町的论坛上很有名,ID是‘Hibiki’——他能看见幽灵。”
本堂瑛祐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灵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