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元太先叫了出来:“这不是超糟糕吗!”
吉田步美也急了:“那光彦不就在山里吗?”
山村操被他们这么一喊也更慌了,连忙摆手:“所以我才说危险啊!不过、不过……”他看了眼几个孩子,又看了眼阿笠博士,最后还是咬咬牙,“我可以和你们一起找那个小孩。但是找到以后,你们必须立刻下山,知道吗?”
“好。”阿笠博士立刻答应。
“嗯。”小侦探也点头:“先把光彦找到再说。”
飞川响叹了口气:「……拜托两位,真的很抱歉每次都让你们出去帮我找人。」
“那孩子我们还是比较熟悉的。”萩原研二说:“很好找啦,那我去那边。”
“少客气。”松田阵平往另一边去:“走了。”
飞川响收回视线,转头对众人说:“我和柯南可以联络。所以我可以单独往另一边找,大家分开效率更高一点。”
“你一个人?”江户川柯南皱眉反问:“不行,太危险了。你今天出门根本没带弓箭,而且这里的地形也……”
“我带了些其他的妙妙小工具。”飞川响笑着拍了拍挂在身侧的腰包:“所以不用担心我,保持联络就好。”
“别闲聊了!快点找人吧!”山村操紧张地环顾四周,催促道。
没有再多做争辩。手电筒的光束交错割裂黑暗,队伍就此散开,各自扎入深邃的密林。
……
树影婆娑,脚下的枯枝被踩出沉闷的断裂声。
江户川柯南举着手电筒专心盯着眼镜上定位时断时续的讯号。
“江户川。”他身侧的灰原哀轻声道。
“嗯?怎么了?发现光彦的痕迹了?”
“我知道那个沼渊己一郎长什么样子。”灰原哀说。
“你的意思是……”
“你想的没错,他也曾经是组织的一员,不过他在组织里的地位并不高。”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组织觉得他身手不错,原本想把他培养成杀手。不过他没成气候,所以也就放弃了这条路。”
“而对于组织来说,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归宿只有一个——实验室。”
江户川柯南听得头皮发麻:“他、他被送到你那里去了?”
“他被当作人体小白鼠,送去了其他医学实验组。”灰原哀说:“再之后,他被当作废弃材料,最终的去向……是送往我负责的药物研究室。他直觉很敏锐,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在被押送往我实验室的途中,他找机会逃走了。从那以后,他就变成了一头在这片土地上漫无目的游荡、只会靠杀戮来宣泄恐惧的野兽。”
……
腕表射出冷白的光柱,扫过潮湿的羊齿植物和生满青苔的树根。
周围太安静了。没有虫鸣或鸟叫,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这会给你天地间唯有自己的错觉。
飞川响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天人感应】(炼狱:成功)——气温在下降,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泥土的腥气。你放开了感官的限制……这片古老、庞大的山林察觉到了你的入侵。
【?????】——“你身上挂着很多死人的影子,年轻人。但你自己的火光却很微弱。”
【群马的森林】——“万千萤火虫之一。你那微茫的光亮,总有一天会熄灭的。如果我要留下你,你就再也飞不走了。”
“很形而上学的哲学恐吓。”飞川响说:“那么请问您愿意为我指路吗?”
整座山林仿佛发出了一阵簌簌的低笑。树叶摩擦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
【群马的森林】——“我们最喜欢敏锐又胆大包天的孩子。顺着你左手边的溪流,继续往前走吧。”
“谢谢。”他礼貌地说道。
越往里走,林子越暗,溪水反而更明显。
【五感发达】(普通:成功)——不是动物。
他立刻停住脚步,伸手摸进腰包,捏住其中一枚——高瘦的人影从树后慢慢走了出来。那人衣服脏得看不出原色,头发很乱,整个人瘦得近乎脱相,站在那里时不像个正常人,更像一截勉强还会动的枯木。
两人对视的瞬间,飞川响耳边猛地起了一阵杂音。
像有两股电流迎面撞上来,从眼眶、后脑和脊椎一起擦过去,震得他眼前都白了一下。手电光抖了抖,飞川响本能地往后退,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跌坐在湿冷的地上。
“飞川!”萩原研二立刻往前冲。
“别过去!”松田阵平也同时伸手去拽。
可他们两个刚靠近一点,动作就硬生生滞住了。
空气里像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在翻涌,不像墙,更像两种彼此排斥的力场在中间咬住了,带着轻微的电流噪声,逼得他们没法再往前一步。
“……什么鬼东西。”松田阵平皱紧眉。
萩原研二盯着那两个人之间那片空处,低声道:“不是外力,是他们两个自己撞上了。是磁场吗?”
那个男人却像没看见别的,只盯着飞川响。
“……”他说:“你听得见,对吗?”
“什么?”飞川响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扣着飞镖,仰起脸,只见那个男人低着头看他,像在分辨什么,脸上那种疯疯癫癫的涣散里,慢慢浮出一点近乎诡异的专注。
“小萤火虫。”男人说,又走近一步,水声哗啦。
“……别再过来了。”飞川响只好改摸腰包里另一样东西,可那玩意儿实在不应该在森林里被掏出来。
“你知道吗?”男人说:“你跟我其实是同一种‘东西’。”